“喂！”方晚尖叫着闪躲，“讨厌！”

“不是……”

孙微微叹气，摸了一把尾的泪：“你也知，年纪这么大了，有老年痴呆，又有很多基础病，人也是经常不清醒，认不我们是谁。”

很快，温沚赫走了来，跟她说：“既然你那么无聊，我带你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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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叔不是要结婚了吗？你也赶找一个吧。”见温沚赫否认，他也不拆穿，毕竟孤男寡女地带过来，没苗谁信呢？

他连话都说不来了，可是在意识模糊的弥留之际时，他费劲地缓缓抬起手，指尖仍像自己在演奏钢琴时那样动。

“别闹，现在提倡晚婚晚育。”

“有个认识的人住院了，刚好要去看看，看完我们就在外面吃晚饭，晚上送你回来，警局那儿还有事，我就不在家了。”

方晚一边了的睛，一边盯着他看，睛周围被她的泛红，眸内像是了秋一样盈盈动人。

“老师情况怎么样？”温沚赫问。

吃完饭，方晚去洗碗，温沚赫接了个电话，不长，他就在外面的草地上站了会，伸手拨大树那弯弯垂下的枝叶，斑驳的光影之间，一切都很好。

打电话的是老人的孙，跟温沚赫是朋友，而那位老人曾经在京勇市住过二十多年，甚至教过年幼的温华和温沚赫弹钢琴。

这是可见的事实，形容枯槁般的，就像一个只披了一层薄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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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沚赫就只是这样笑着看着她，他的五官是偏欧人的立，又有东方军人的朗，可是当他笑起来时，温柔得就像冬天的雪化在太底下。

也没人起疑，毕竟这里是医院，多的是医护罩，也有不少家属罩防细菌。

他快要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温沚赫仍然低事，语气一如既往，好像两人只是在跟平常一样聊聊天。

方晚突然觉得难受：“……我觉得我不正常。”

“去哪？”

“不知……就是容易胡思想……一下心情很灿烂……一下又很郁闷，在沙发上躺的好好的，会突然蹦起来走……觉得自己像个快要疯了的人一样……”

本章钢琴家原型是坂本龙一临终以前的一段录像。

温沚赫跟着笑：“久未见过光的人被突然暴晒在烈日之下，也会觉得刺灼。方晚，你没有问题，你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温沚赫放下刀洗手，然后双手移到她面前，像小时候的恶作剧一样把洒在她脸上。

温沚赫沉默，继而默默地挪动步，离她远。

住院的是一位老者，方晚不认识，但当温沚赫提起来时，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位很着名的钢琴家，纵使是她不认识，她也听过他的几首曲。

方晚没有异议。

到了饭桌上，方晚说：“有的时候你对我太好了，我会觉得亏欠。”

方晚也给他回敬了一把，两人闹了会又继续菜。

方晚听着他们讨论一些亘古不变的话题，听来听去，总是掺杂着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情以及熟悉的另类心思。

温沚赫面哀，两人聊了一会儿，那人瞥了一站在门的方晚，问：“那是你女朋友？”

于是，方晚将目光看向病床上那位钢琴家。

方晚了鸭帽和黑的罩，不怕地披着长发，只一双睛。

那一刻，方晚有些神往。

这些艺术家对自己所的事情并非像他们这等凡夫俗碌碌无为一辈一样只为生存，他们拥有着天生超他人一等的天赋，以及对自己这份天赋和这份的数十年如一日的持，所以才能让俗人享受这些仙乐。

……

至生所向，至死不渝。

晚在旁边剥蒜切辣椒，偶尔两人手臂相碰，方晚会像电一样颤抖，然后闪躲。

“因为我是军人，现在是警察。”温沚赫说，“无论是军人还是警察都得保护弱势群，你们信任我们，我们就得履行义务。这是我的职责。”

“都开放叁胎了还晚婚晚育呢。”

温沚赫笑了：“怎么回事？最近每见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开场白，你们是串通好了吗？温鉴武同志给了你们多少钱？”

“怎么喊你爸的呢。”他笑着拍了拍温沚赫的肩膀，“你们家上下两辈儿的人就你跟你叔叁十好几还不结婚，以前你还能说说温华拿来当挡箭牌，现在他也要结婚了，可不就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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