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崔卉招了招手，“快些回去吧，今儿算我欠你个人情，帮忙料理这些事。”

“崔，当心。”

柳湘盈想，她连一个小小的谢家都抵不过，真能平安度过这些事吗。

柳湘盈：“谁？”

银环将手炉从车帘外递来，“太太，手吧，这几日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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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卉回仰面，柳湘盈看清她下的淡淡青痕，盖了脂粉仍然明显。

死了被人翻骗婚、养外室，柳湘盈气得上门捉人，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他给查来，亲自送到她手上的，如今就想卸磨杀驴，撇下他这一家，自个儿官太太，可由不得她。

柳湘盈接着说：“今日一事还请崔不要同外人说起，二嫂也不要，她有在，不好多劳心伤神。”

车粼粼往前走，银环忽然：“太太，前似乎有人等你。”

一连半个月，柳升明上门多次，送书信、送礼、送小玩意儿，甚至还让妻元氏亲自登门，也就吃了一盏茶，就被客客气气地请去。

目光及她脸上温的笑容，心的一异样瞬间烟消云散，崔卉嗯了一声，安下心来。

崔卉双一弯，“哎。”

车先到的御史府，崔卉先一步离开，柳湘盈声叫住她。

娶个侧室哪有那么多，何况还是给死人安排的，他那妹夫什么德行，他还不知吗。

车外，银环和徐明对视一，银环扯了扯徐明，朝前方努嘴。

手炉外裹着圈茸茸的，放在手心也不觉得。柳湘盈接过，坐在昏暗的车中，神淡漠。

不仅仅是这次。

柳升明怒上心，脸沉了好几天，压想不到自家妹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他心一边憋着气，一边继续让人打探谢府的消息。

两人一沉默下来，只觉前路雾霭茫茫，混沌不清。

柳升明听完，狠狠摔了手里的算盘，算盘珠滴滴答答落一地，一旁禀报的掌柜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个字。

以往她说到这儿，柳湘盈总会柔柔一笑，不动声地带过。今日她说完，柳湘盈笑容不变，却说：“那日后就承的人情，别怪盈娘贪心。”

等崔卉府，柳湘盈放下车帘，让徐明架着车离开。

徐明了然，鞭落下，车加快越过柳升明，尘烟四起，没给柳升明任何开的机会。

柳湘盈重又垂下，淡声：“不用理会，直接过去。”

一问便是谢府事忙，忙着要给亡夫新人，不得空。

即使度过，她是等谢远岫日后娶妻，两人步钱嫣和谢远华的后尘；还是等他给她上另一个人的份，个见不得光的，谢家另一位夫人。

崔卉愣了愣，心划过一丝异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柳湘盈已然说：“严大人和我大伯哥同朝为官，日还长，我麻烦，也别怕麻烦我，尽说就是。”

银环不认得柳升明，只得看向徐明。徐明犹豫瞬间，对柳湘盈：“您兄长，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