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沥近乎嘶吼，顾妍沉默着眶。

尤其最近夏侯毅更大地增加了民税，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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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迎上去，却见他睛熬得血红。

萧沥却十分激动：“那些人空说白话，所谓的信笺，本就是斛律长极用来离间人的把戏，他是生了什么样的脑，居然会愿意相信！”

萧沥还在前往平叛苏鸣丞的路上，金兵从青关毁长城而，平禄帝又将萧沥调往了辽东。

平禄帝开始急了，这时候想到了萧沥，要他去镇压，萧沥置若罔闻。

顾妍疑惑：“当初苏鸣丞不是早年归降了吗？在驿站一名驿卒，怎的现在又造反了？”

平禄帝本易猜忌多疑，又不主张求和，这样便是弃大夏的颜面于不顾，而袁将军自作主张，与金军勾结，更是犯了他的大忌，即刻将人下狱，以磔刑，家人放三千里。

萧沥一连半年都谨遵圣旨，在府中“闭门思过”。

“夏侯毅，我一直以为他是聪明人，也会有一天这么犯蠢！”

萧沥握着她的手，郑重，“等我回来。”

平禄二年十一月，大金斛律长极举兵数十万龙井关，先后攻克遵化、三屯营，直*京。

苏鸣丞这边农民起义军如火如荼，那方大金又一次，夏侯毅终于下了第三圣旨，下令萧沥去平叛，萧沥这才应了。

苏鸣丞的起义军在河南收留饥民，开仓赈济，远近饥民前赴后继，应者如，队伍日渐壮大。

萧沥几乎在朝堂上与他争吵起来，平禄帝挥了挥手便卸了他的职务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萧沥回来的时候是脸铁青的，在书房和镇国公谈了半晌，这才步履蹒跚回了宁古堂。

这才是夏侯毅的本哪！

那是他的恩师，是手把手教他武艺，教他行军打仗和人理的人，他最是清楚袁将军的品了，就算拿刀架在他脖上，他也不来通敌叛国的事！

他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对自己好的他便全盘接受，可对自己有威胁的，哪怕是只有一苗，哪怕是虚乌有，他都容不下半分的……袁将军戎倥偬大半辈，输就输在夏侯毅的猜忌里。

平禄帝急忙将还在西北对付苏鸣丞的萧沥调回京都勤王，萧沥和袁将军联手，合红衣大炮，总算堪堪将金兵击退。

只这短短几年，内阁大臣便已换了十数拨。

然而这时平禄帝却以通敌叛国之名治了袁将军的罪。

顾妍给他送行的时候，拿铜钱缠了细细密密的一圈红线了相思扣，让他贴放在怀里，只叮嘱了一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大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些战都已经搞不定了，他将老师死，损失一名将，他就没想过后果！大金不得他这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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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反复复的调动，别说萧沥心中不满，跟着他的众将士，也早已窝了一肚火气，士气低迷，偏偏平禄帝似乎还不信任萧沥，特意派了个监军太监随旁监督。

萧沥都能隐隐受到大夏江山的岌岌可危。

除，先西铭党人又一次跃跃试，左右圣上意思，然而平禄帝早对这党争恶痛绝，更怕现第二个魏都，便再难信任任何一人。

监军太监名祝潜，在里也是平禄帝边的得力人，哪怕来军中，亦是端着一副架，指手画脚，萧沥打了他三十板，二人就此结怨。

那时的他尚不知，这一次差成了永别。

“我知……”顾妍抱住他的腰。

朝中有人诬陷袁将军与金兵勾结，故意放任金兵关，有人指证袁将军曾只敌营与金兵讲和，同往的监军太监捡到了金兵遗落在外的书信，正是袁将军与斛律长极互通往来的信笺。

“这就是命了。”萧沥冷笑：“这两年天灾不断，征战频繁，国库空虚，为了凑足银饷，夏侯毅裁了驿卒，苏鸣丞刚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没办法了……”萧沥颤声说，不由自主地发抖。

当初萧沥劝降苏鸣丞，可现在，又因为夏侯毅，苏鸣丞重回了老本行，这都是天意！当年因为旧情还好说话，现在，已经不是萧沥几句话，苏鸣丞就能打住的！

萧沥像是浑脱了力气，将全重量都压在顾妍上，埋在她的脖颈间，喃喃低语：“他会后悔的……”

“老师不会这么的，他不会的！”萧沥只是一遍遍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