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见他都生气了，顿时有些不敢说话，但想到女儿，还是绞了帕：“那么多名门淑媛趋之若鹜，怎么就选到京都来，还看上了婼儿……”

当然，最首要的，还是要看对方的品德行。吴天材这个人，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光凭着顾崇琰说几句话。她却是不能完全放心的。总要亲自看一看心里才有底。

顾崇琰怒极拂袖，柳氏就只能默默泪。

顾崇琰一听就不对了，那一句“卖女儿”让他然大怒，站起来大声：“愚妇！”

“我怎么不替婼儿想？”他脖都红了，柳氏唬了一，顾崇琰就：“那吴天材是幼，上还有几个兄长，婼儿嫁过去了不用大妇，理那一大家的琐事，清闲得很，吴天材情又温和，一表人才，允文允武，多少名门闺秀想嫁给他呢，婼儿和他刚好能情相投！”

其次，这大同府也着实离得远了些，顾婼要嫁去大同。几年才能回来一趟省亲？

顾崇琰暗骂老夫人迂腐，自古娶媳娶低而嫁女嫁，这样攀枝的事，居然还要犹豫，他母亲绝对是年纪越大越老糊涂了！

顾妍注意到母亲睛微红，问了唐嬷嬷怎么回事，唐嬷嬷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顾妍当下就有些沉默。

而顾崇琰提及的人选，正是山西大同总兵吴起的嫡幼吴天材，今年恰好十五岁。

然而顾崇琰才没心思应对她，：“你一个妇人家。发长见识短，能懂什么？吴家是权贵，在当地就类似诸侯王了。吴总兵最疼的就是这个幼，婼儿若能与吴家结亲。绝对有益无害。”

柳氏去找了顾崇琰，想和他商量商量。

老夫人纳闷自个儿儿分明是文官，什么时候也搭上了武将。顾家是书香，读书人总是有些目下无尘自视甚，很大一分看不起那些那拿刀枪的人，吴起既如是，再如何了得，老夫人还是不大满意。

大约是从前在仕途上沉寂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熬了，便再不想去回忆那段过往，就觉得是自己人生的耻辱。而柳氏这话，摆明了便是他这个父亲的没什么本事，人家就自然而然看不上他的女儿。

这山西大同府，乃是大夏九边重镇之一，辖长城镇台至鸦角山一段，在之前蒙古瓦剌南下时，曾作为一重要防线，哪怕如今抵御外敌，或是防御蒙古残余势力，都必不可少。吴起作为大同总兵，兼要职，位权重，顾婼若能嫁去，绝对是攀了。

就算吴天材再怎么好，能改变他武将门的事实？

女儿嫁人。亲人骨分离，总是难舍。日后数年不能见上一面，便更觉得心苦。

顾崇琰最不耐烦听这话。

“你这是在怀疑我咯？”

而柳氏听闻了这件事，第一反应便觉得不合适。

她却是不关心人家份门第如何的，门当对了。这嫁了的女儿才能过上好日。否则将来女儿受了委屈，娘家却不能为其撑腰主，那日可能舒坦？

她自己就保受远嫁之苦，以至于连母亲病重了，病逝了，才回姑苏吊唁。

老夫人还是犹豫，要好好考虑考虑。

然而顾崇琰如今官居要职，自顾二爷被贬谪之后，顾崇琰便成了顾家的第一把手，老夫人自然是要听一听儿的建议。

照她对父亲惯有的了解，父亲若真的为二挑选这样一个样样皆好人选，那就真要天上下红雨了。

顾婼也不是嫁不去了，何必去迁就那些燕颔虬须的泥，将来是要给人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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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听他话里话外都在说着吴家如何好，只字不提吴天材的为人，当先便觉得心里不痛快，：“三爷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吴家再贵，也得看婼儿合不合适！三爷怎么不替婼儿好好想想？”

要看老夫人意思的，老夫人打算要再留她两年，这并不是大问题。

他只好：“母亲，吴天材与他爹不一样，吴起虽是武将，吴天材却是个读书的好苗，他自小就通读四书五经，清端秀，为人亦是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