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用凉玉沾着伤的膏药给顾婷细细涂抹一圈，清凉的药霜缓解了一些**，可这涂药的过程同样十分难耐。

顾婷哭得睛都了，靠在李姨娘怀里直问：“娘，我会不会毁容了？”

“这怎么可以……”顾崇琰声似叹息，“阿柔，给我些时间，再一……”

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他是修了几辈的福气才遇到的。

鬓发垂下，光影遮挡住了她的面庞，顾崇琰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李姨娘微微笑着靠在他的怀里，肩却有些耸动，“都是命……妾如何妾是无碍的，可婷儿还是个孩，妾宁愿所有的一切都报应在我上，而不是婷儿……”

顾崇琰连连谢，命随从送上丰厚的诊金，又加了两个红封，大夫笑眯眯地走了。

李姨娘面上的抓痕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瞧看不来，可这娘亲才好，女儿的脸又坏了，大夫心里不无叹，门大里，果然是非良多。

贺氏顾媛能这样欺负婷儿还有李姨娘，为什么？

贺氏那从来横冲直撞，上回将李姨娘脸抓伤，顾崇琰心中早就自责不已，闷了好几天，还是李姨娘温声细语哄他哄好了。

“阿柔……”他低唤，想要轻声安，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大夫很是合地，说李姨娘说的不错，顾婷这才忍着痛让大夫涂完，自己发了一汗，近乎虚脱地睡过去了。

除夕夜里，大家都在闹闹吃年夜饭，庞太医不在府中，要请个大夫何其困难！下人敲了好几个郎中的家门，才算找了一个过来，正巧的还是上回来给李姨娘看脸的人。

声音糯糯的，带了哭腔，顾崇琰轻抚着她的秀发。

顾崇琰更觉得心里难受了，只好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声低唤：“阿柔……”

李姨娘想拿了帕沾上清给她敷一下，可轻轻一碰，顾婷就哇哇直哭，李姨娘便也跟着哭。

顾崇琰心里不好受，看着顾婷的样，心一一地疼，宽袖下的大掌握成拳，沉着脸一言不发，只促下人赶将大夫带来。

可这大人家，他又怎么会没有一力见儿？只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阿柔，很快的，相信我……”他沉稳的声音带着恍若誓言般的决。

的心思了。

贵妾也是妾，庶女终究是庶女，她们仗着自己原嫡的份，仗着二哥比他能，比他有权有势，所以就可以这样欺凌阿柔和婷儿……

...

李姨娘一遍遍告诉她，不会，婷儿伤得不重，只要乖乖上药，过几天就能全好了。

“三爷不用说了，妾都明白的。”良久，她清越细腻的嗓音缓缓响起，还是如平常一般温柔似。

可这次更过分，竟然对尚才八岁的婷儿下此手！

“三爷，以后妾和婷儿就呆在揽翠阁里不门了，少说少就少错，只要婷儿平平安安的，妾别无他求。”

到底还是差在了上。

顾崇琰在顾二爷那里受了憋屈，贺氏又如此欺人太甚，顾崇琰就是个再好的脾气都不能忍了，何况，他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等大夫到了外间，就与顾崇琰说：“小孩肤细，到后症状也明显，每天换药，过几天泡就会消下去，但有些印却要一两月才会消除。”又拿一瓶药膏：“等结了痂，就用这云霜膏每日涂抹，印消得也会快些。”

李姨娘不说话，她的替顾婷挡住了照来的光，黑暗中那双丹凤着两团黑黑的光，好像要把一切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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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琰到里屋去，丫鬟给顾婷了，如今她睡得正熟，李姨娘伏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

这时的顾婷，被豆腐到的脸上已经起了泡，周边泛白发红，一张脸比平日看起来了两倍，火辣辣地一碰就疼。

李姨娘眸光泪，在他怀中，“是，我信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