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到，荆楚拿了纸巾给杨绵绵叠玩儿，他原本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但叠好以后才猛然惊觉，那么久以来，他好像都没有记得给杨绵绵送过。

“不要张，今天我妈可能比你还张。”荆楚安她，“那个人叫维克多，是个植学家。”

这是让他顿时心里歉疚起来，从前谈恋，他永远记得在节日里给女朋友送一束鲜，无论是玫瑰还是百合，大捧的鲜和一件譬如项链、香之类的小礼好像是某标准置。

“您好，请坐。”荆楚的态度也很客气，但杨绵绵看得来他在不声地观察这个男人。

荆楚想象了一下，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了，学校里的都是和你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能差到哪里去？”

杨绵绵对这些问题理无能，只能噢一声，没话了。

杨绵绵就突然有好奇起来。

荆楚还想和她解释一下讨好领导的事情，没想到她其实看得懂：“有能力的人不需要靠这些，孙教授很喜我，他让我帮他一个新的实验，每个月还给我五百块钱的补贴，所以我可能又要晚回家了。”

是因为他们发展的速度太快了？过了约会吃饭这样初步的接，直接就同居生活在了一起。

而维克多的品说话当然都是英文，而且说得语速极快还饶，掺着很多语化的用词和俚语，杨绵绵听了一会儿觉得比听力考试难多了，脆放弃。

但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起过要给杨绵绵送鲜，他记得她换季的时候要增添衣服，记得给她买内衣袜，记得家里没有要买，记得卫生纸香皂洗发要添购，零零碎碎，细细总总，他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了。

“我一个人也可以啊。”杨绵绵还没说完就被荆楚扫了一，乖乖闭嘴转移话题，“我们这是去哪儿？”

“这有什么关系，绵绵，能跟一个好的老师是运气，如果晚上晚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这一顿饭主要是白香雪在说她是如何和维克多遇见的，说来很俗也很巧，两个人同坐一班飞机，结果不幸飞机遇上气，颠簸不止，两人都是独自行，没有伴侣，在人心惶惶的时候，维克多对旁的白香雪说了一句“女士，你需要喝吗”。

那么多念一闪而过，荆楚却没有怎么表现来，因为白香雪和维克多已经到了。今天的白香雪心打扮过，面容可以靠保养，但那一双依旧年轻的睛是无法欺骗人的。

荆楚默不作声地给她倒了半杯饮料，杨绵绵咕咚咕咚喝了两，勉压了下去。

杨绵绵的内心：〒▽〒如果不是我男朋友在我旁边，我真的觉得我是个大大大的电灯泡。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除了这个“飞机上初识”之外还有“在园里说亚当和夏娃、郎和织女的故事”、“去瑞士雪结果不小心摔伤了把人背回酒店”的故事。

今天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人菜馆，位于一栋小洋房里，据说这里曾经是民国时期一位富商的居所，现在改建成了饭馆，当然别有一番风味。

但不怎么说，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重大的失误，女孩如果从来没有被送过鲜，那该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可是不知怎么了，就是忘记送她了。

“真是的，那个时候飞机颠成那样，谁能喝啊。”白香雪如此抱怨着维克多拙劣的搭讪，但眉角梢却浮现甜之意来，显然飞机上的初次相见在她心里纵然有糟糕，却十分值得珍藏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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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她学到了什么，大概就是生命不止、恋不息了吧。

杨绵绵就把实验室的事情说了：“他觉得是给我占便宜啊，可那是不要钱的帮忙，怎么能这么算呢？”

也应该多去约会约会，她不应该在和他在一起后就失去了女孩们应有的快乐。

“去吃饭。”荆楚和她详细说了说这次白香雪的男友，“我妈把他和我们约来吃饭的意思就是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很上心了，否则不会轻易介绍给我们，而且我昨天打电话问过我爸，他的意思是这个人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

杨绵绵一鱼卡在咙里，觉得突然好难咽下去。

杨绵绵则在好奇地看着维克多，他是一个大英俊的白人，黑发绿睛，着一副镜，看起来也有张：“你们好。”中文略显蹩脚，因为张还磕了一下，“我、我是维克多。”

兴吗？”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张，”维克多看起来不是油嘴的人，可说来的话依旧是像在罐里浸泡过，“毕竟，我想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看见你这样丽的女士后还能无动于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