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沃琳静下心来听，不用屏息，不用侧耳，隔维修室的吵吵嚷嚷她都听得到。

“喂喂喂，只要我当了老板，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每个月的福利奖金会比现在翻好几倍。”声音有耳熟。

“你他妈不是卖衣服吗，怎么想起回来当老板了，你懂仪维修吗？”有人怼前一个人。

经这人一提，沃琳想起来了，那个耳熟的声音，是压氧差事第二天，来科里领奖金的小伙，当时他就说他和老婆合伙卖衣服。

“我不懂仪维修又怎么样，当老板又不用亲自上阵，懂得调度，懂得给你们发钱就行。”小伙嗓门提八度，“再说了，在场的各位，你们谁能现在就拿一笔资金给大家发底薪，我，只有我，你们懂吗？”

又有人怼小伙：“谁说当老板就必须要发底薪，以后的薪酬办法是计件的，多少拿多少，你小的德行我还不知，你就是先给我们发了底薪，要是我们的计件收达不到底薪的数，你照样会给扣回去，那底薪还不就是个！”

小伙大笑：“哈哈哈，哥哥，小弟我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打，早就不是这样的人了，哥哥放心，只要哥哥跟着小弟，小弟绝不会亏待了哥哥。”

这笑声，沃琳听得上直起疙瘩。

“老曹，老曹。”两声洪亮的叫唤声，打断了之前的闹哄哄。

“这谁呀，这么没有力价。”小伙不满有人抢了他的风。

洪亮的声音大吼：“你小说谁没有力价呢，你老见了我都不敢这么说话！”

小伙嘿嘿笑：“是杨爷爷呀，您老怎么来了？”

“我来当然是有正事，难是来听你小放的？”老爷一声吼，小伙不敢再吭声。

“老曹，老曹，你给我来！”老爷继续吼。

曹师傅叹了气，走主任办公室：“杨老，在您跟前，我怎么敢称老曹。”

老爷嗓门更大：“你是咱们维修组的老人了，你就是老曹，那个姓张的算个呀！”

沃琳回看向张主任，张主任冲她苦笑，让沃琳看着都难受，不忍心再看。

老爷那叫个激动呀：“老曹，我们几个老家伙合计了，这次改革对你可是个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只有你的技术能担得起这个领人，只要你这个领人，我们都跟着你，别看我们老胳膊老的，技术可比糊不上墙的小年轻多了。”

“曹师傅，我也要跟您，”刚才怼年轻人的那个人附和杨老爷，“在咱们维修组，我只服您，其他谁当这个领人，我都不了。”

“对对对，曹师傅，我也跟您。”又有两个人凑过来。

沃琳回看张主任，见张主任呆呆地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师傅，您没事吧？”沃琳担心。

张主任回过神：“没事，你师傅我的心是铁打的，碎不了。你来找我之前，我正在劝曹师傅这个领人，所有人里我觉得只有他最合适，这也是领导的意思，要是外面那些人能说服曹师傅，倒也省了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