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陵收回视线，望向拒北城，伸手指了指，“所以徐凤年哪怕能够成功世袭罔替，也应当死于凉州关外，死在草原战铁蹄之下，然后北凉铁骑由陈芝豹，他坐镇西北，与离北莽三足鼎立，三方逐鹿天下，战火不休。最终离赵室国祚能够继续绵延一百多年，在这期间，北莽草原将会陷内讧，在那位女死后，皇室宗亲耶律东床加上外戚慕容宝鼎和军方大佬董卓，亦是三足鼎立，内战不止，大伤元气。陈芝豹将会两次主动击，第一次北征草原，一路打到北莽王腹地，却受困于天寒地冻的天时，无法一锤定音，在迟暮之年选择攻打离，后者却派遣使者前往草原，以割让蓟州的大代价请求草原兵袭扰陈芝豹的凉州后方，陈芝豹最终仍是兵临太安城却无法攻破，遗憾退兵，再无夺取天下的可能。离皇帝赵篆也在壮年和晚年分别率先对北凉行两次大战，无果，离输而不至于覆国，北凉赢却输掉大局，最终陈芝豹一手打造的北凉王朝三世而终，退争霸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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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平静终于开问：“曹长卿死后，三分气数，最大一份散广陵，最小一份被我截取，第三份是一桩易，是第一份气数能够成功旧西楚版图的前提，这最后一气数，本该去往西蜀，可陈芝豹为何不愿接纳？”

赵长陵突然转笑：“天理昭昭，报应不。澹台宗主，是不是很好奇为何天为我开一线？”

澹台平静冷漠寂然，并不说话。

慨：“世人岂会知晓本不是这回事，义山外儒内法，以霸王杂之，这才是徐家建制成军的脚所在，使得大将军能够秋战事里屡败屡战。归结底，我赵长陵不过是徐家铁骑的面，锦上添而已，义山才是不可或缺的里，是在为大将军雪中送炭。二十年前，义山未必能够得比我更好，也未必更差，可秋定鼎二十年之中，我却要远远不如义山，恐怕所谓的三十万北凉铁骑甲天下，早已分崩离析，或是早已为他人作嫁衣裳。”

赵长陵也不以为意，抬望向天空，“因为我的弟之中，陈芝豹，姚简和叶熙真三人，还有大将军的小舅吴起，这四人，都被天上仙人视为重要棋，尤其是陈芝豹，更是重中之重。秋九国，离赵室灭八国收为一国，与北莽南北对峙，这仍是仙人认可的格局，可若有一方休养生息短短二十年，便一统天下，王朝版图还要远远超过大秦鼎盛时期，然后天下苍生最少获得百年承平，可就有悖于初衷了。”

赵长陵哈哈大笑，“这兴许便是黄龙士那位怪人中最早的天下大势，只可惜惊才绝艳的黄三甲自寻死路，临时起意，竟然改变了既定格局，导致徐凤年的崛起势不可挡，迫使以退求的陈芝豹至今仍是无法顺利接手三十万铁骑，一切都了，如果说赵凝神当时请下龙虎山初代祖师爷，在神湖与徐凤年一战，不过是幕后布局者的一巧妙试探，试探天上……某尊大佬的底线，那么之后离赵室破格请下那些供奉香火无数的龙虎山祖师，天上仙人的睁一只闭一只，其实也坏了自己订立的规矩。至于最近那些近乎明目张胆为北莽助长声势的谋划，就更是属于撕破脸了。”

赵长陵颇为自得，“在莫名其妙地跻半吊的儒圣后，我这位得意弟，岂能没有察觉？之后他与野心的谢飞鱼合作，两人貌合神离，陈芝豹

赵长陵指了指天上，然后指了指脚下，笑意略带讥讽，“其实哪里都一样，何无党争，总要折腾一些事情来才罢休。一方唱罢，一方登场，你来我往。其实很多自人间的古话老话，早就把天上天下的理都给说透了，讲完了。实不相瞒，选中你澹台平静的那尊大人，正是当年用了仙人手段，才让天为我网开一面。这倒不是他犒赏功臣之举，而是有些事情的首尾，得净了，否则留下把柄，不好收场，何况他也需要我帮忙盯着陈芝豹，要不然你以为陈芝豹在封王就藩西蜀之后，如何能够那么迅速便跻伪儒圣境界？世间到渠成一事，不是没有，可需要日积月累，才能让长细，慢慢冲一条渠来，陈芝豹的半步儒圣，属于苗助长，是加于他的气运，没办法，黄龙士作祟，先手胡搅蛮缠，无礼无理至极，然后由徐凤年接手中盘帮着继续下棋，原本凭借陈芝豹的心和底蕴，未来能够自然而然成为儒家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