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人是到康安投亲的，与西城外的难民无半瓜葛。”周其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他，“姜二爷待你不薄，你切不可撺掇着姜二爷去查此案。姜二爷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帮他理好衙内的琐事才是正理。”

周其文立刻起，将书房的窗关好后，低声问，“你认准了？”

周其文稍稍安心，又叮嘱，“这就对了。在康安事，要学会多看、多听、多、少说，你踏踏实实地在西城衙门待着，只要你不让姜二爷不痛快的事，这碗饭你就端得稳稳的。”

“兴许不是呢……”周其武暗悔自己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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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茶楼里给人端茶倒。大哥，你说他为何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伙计？”

周其武低下，若被秋霜狠狠打了的线草。

周其武端着茶吃着，又忍不住问，“大哥，你说安征为何现在西市，他是来找谁的？”

“二弟！”周其文打断他，严厉，“你是曾任酒泉县丞，但你如今只是西城衙门里的文书小吏。你想想父母，想想家里的弟妹和孩们，这件事不到你来，你也不起。”

周其武轻轻，“大哥放心，我心里都明白，遇到安征的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只是心里难受，来找大哥说说。”

“我只是在姜二爷面前提了一句，姜二爷能用你，还是你自己有这份本事。”周其文给二弟倒了杯茶，“再坐会儿便回吧，再晚就不去了。”

若真如此……周其武的睛亮了亮，周其文则吓一白汗，“不他是来找谁的，一定不能让他现在姜二爷面前！”

“我……”

“大哥……”周其武追房门，却见兄长已经小跑着向院外奔去，他无力地垂下肩膀，沉思片刻也了院门，向西市听戏楼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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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衙门可谓是京中最好的衙门了，上官清明，同僚和气，周其武在宦海沉浮数载，自是明白这份薪俸不薄又让他顺心的差事有多难得，“多谢大哥为小弟寻了这么份好差事。”

“不是不是，都不能让他现在姜二爷面前，否则莫说西城兵司，就是京兆府都得被姜二爷搅成一锅粥，咱们谁都别想安生。”周其文站了起来，“你快些回去，愚兄有要事要办。”

待周其武平静了些，周其文才劝，“人不是咱们害的，咱们也没从这件事里捞一文钱的好，咱们问心无愧……”

“他曾是村上的里正，名作安征，经常到衙门去跑办事，小弟岂会认错？大哥，被郎超坑杀的难民许是酒泉来的，若非万不得已，他们怎会背井离乡跑来康安？他们刚到康安，连城门都没啊，能犯了什么错？小弟听史良勇说起城外的难民时，当时急的不是这些人如何安置，而是怕姜二爷跑去多闲事……”周其武中有泪，抬手揪住前的衣襟，痛声，“大哥，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啊……”

兄弟俩对视片刻，脑袋里同事想到了一个人：姜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