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的姜二爷到了校场集合，看到场上密密麻麻的箭靶、低低的矮墙和看看台上数不清的脑袋，心加速前发黑，他靠在三弟上，小声，“三弟，我想去茅厕。”

“末将在！”

见二哥张得都发白了，姜槐立刻，“正巧小弟也想去，咱们一块。”

三百举分十组，二弟竟了最后一组最后一号，这是吉还是凶？姜槐立刻，“这个号好，大将压后阵！”

今年，自己二十八岁！姜二爷握匕首，唤，“宝儿。”

众举以籍贯列队，站在姜二爷后的郭静平低声问，“姜二哥，你张不？你看小弟的手都哆嗦了，这可如何是好？”

对对，姜松立刻，“二弟先坐下歇会儿。”

“……末将尊令。”

黄隶笑，“姜枫真不愧大周第一男的雅号，观他持枪的架势，应有些真本事，若他能千卫，当成一段佳话。”

专门告假过来陪二弟的姜松，看着签，直，“十组三十号。”

“你站在爷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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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爷打开粉的小袋，见里边是留儿防的匕首。三日前，才八岁的留儿，用这把匕首割断缠住她手脚的绳索，踩着劫匪的脑袋，跑到了黄隶的车上。

郭静平哆嗦自己没哆嗦，说明自己比郭静平多了，姜二爷也不回地，“别瞎想，多想想你儿和家里的稻田。”

“待会儿你在场边看，不准踏校场一步！”

叶清峰的驴脸拉长，算了吧！千卫是保护万岁安危的。姜枫端着这张脸往万岁边一站，没危险也得招来危险！

听着郭静平念叨怎么稻，姜二爷想到的是自己连稻都不会，若中不了士，他能什么？将台上本科主考黄隶说了什么，姜二爷一句也没听见，等他说完后，姜二爷从签桶里随便了支签，便机械地走到场边，把签字给大哥。

明白！姜宝立刻站到姜二爷后，为他挡住烈日。

越想，姜二爷越张。待听到将台鼓声响起时，姜二爷耳中轰鸣，走路都有些发飘。

“苦心人，天不负。二爷这一年多，比九成的武举人都练得认真，您天资不差，再加上这一年的苦练，只要您能稳住，三十士中必有您的名字！”裘叔言之凿凿地讲完，又掏一个袋，“这是六姑娘托老在您上场之前，给您的。”

姜二爷坐下后，心才稳了些。姜裘上前，将一支鹅羽箭双手递到二爷面前，“二爷可记得这支箭？”

姜二爷接过来，“爷用它死了姚岱山。”

姜宝立刻过来，“二爷有何吩咐！”

谁知姜二爷竟往后一仰，靠在姜宝上，拉过裘叔的衣袖盖住脸，懒洋洋地，“爷困了，在这儿眯会儿。该爷上场时，裘叔再叫醒爷。”

“二哥说得对！中不了士，某还可以带着儿回家秧重稻呢，现在赶回去育秧，一也不耽误秧放……”

姜二爷跟着三弟了茅厕，半天才来，来后又想去。他手心都是汗，这样握抢杆一定打，拉弓也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