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一双睛，在把视线投过来的刹那，更像是倏然被亮的两颗明星。

皇帝目光下落，看到她手中攥着的扇。“有事？”

看来他心情还不错呢，忙了一天下来还有雅兴抚琴，她想。

皇帝也只是看着她。

这几步就像是直接踏在了炭火上，她的四肢都逐渐火起来，血气仿佛把脑也给烧没了，停了片刻之后，她就在琴台的侧面坐了下来。

想了一下，她索直接把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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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素，原地停下来。

门外本来如桩似站着的禁卫军见她闯了院，纷纷涌了来！一时间刀枪全指向了她。

令她不知不觉有了一期望，期望着或许她和一个时隔几百年的封建霸主也能产生一共鸣？

她没有众的听力，陆太后的慈宁离此地甚远，如果是后传来的她肯定听不到。那么不用费什么思量，也可猜到此刻抚琴的是皇帝。

她反看了看虚掩着的门。

穿着宽松袍服，盘坐在琴台后的皇帝倏然抬起了。

他给她赐字，她嫌不好听，又还是把他亲笔写的字揣了回府。

他以护短的名义让韩骏为她，回来她就心甘情愿地用心给他包饺。

而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她在想，从前如同隔着一个天地之远的皇帝，原来也可以那样近，也可以接地气得像是个寻常的朋友。

巧的是，这还是那日在沧州运河的小船上，他曾经奏过的曲。

她学他盘着双，双一张：“……您，您怎么还没睡？”

赵素沉了气，稳下心神：“属下参见皇上。”

“赵侍卫稍候，在下与值守的侍卫个接。”

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从在上的皇帝尊位上下来了一？

经成了她心里一隐秘的乐趣。

赵素没料到他就在院里，如此直接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她的心也像被扯动了的琴弦，蓦然颤动了一下，准备好的开场白打得稀散！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还不算太炎的光穿过柳枝照小船，他盘坐在船舱里，闲适地着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亲近得她一伸手就碰得到。

却在此时听到了穿墙而来的琴声。

赵素没吭声，走了几步，在他侧停下。

她有骄傲，又有自豪，更多的是像和朋友在一起时的温舒适。

赵素渐渐觉到四肢有些懒洋洋的，她在门墩上坐下，托腮等候起将领来，耳腔里却全都是铮铮的琴音。

门一开，琴声也就跟着断了。

她甚至都不再在庆云侯的敲打下拍脯保持与皇帝的距离。 [page]

皇帝目光顿敛，摆手让他们退下。

院四面都上了不少的灯，没有月光的夜里，倒也灯火通明。昏黄的灯光将白衣的他照得有梦幻，光影又将英俊的五官完地勾勒了来，只余他一人的院里，他像是被众星捧着的那颗月亮。

……将领还没回来。

到达乾清门下，将领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