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好像有无奈，嘟囔，“天地自在心间，不是非要个破血。”

而所谓清醒者痛苦、愚笨者快活，是她不屑的，她从小就知她要的是清醒的快活，且始终认为脑清醒还让自己陷痛苦，才是最愚笨的。

她说这黑狗耽误人，被拴在山里还能咬断绳来拖唯一的主人下。

住狠厉，“品行德，是我来自律的，不是让你们来评判的，我只信一报还一报，天不报我报！”

誓妍老太给墨衡法披上了品德的沉重盔甲，意图以贪填上爹娘的空缺，但她要是接受了这份量，她的意志会被挑起，变得轻飘飘的，因为她放弃了自己对真相的探究，对生活的质疑，对亲娘的责任。

不闻不问，用理由抚平心间的好奇、质疑，确实会省很多麻烦，但那为什么不脆去一只被圈养的猪？

誓妍老太不想再涉这个村的事，以往的经历和那些个跟她沾亲带故的人，都叫她抗拒逃避。

老太太死死盯着她，隔了好一会儿才，“那个雨夜，我过红杉林.....”

她年纪小，见识不多，但她知天地间有杆秤，它斜的时候，世界会发生混，她心里也有杆秤，左边是她的全意志，右边是爹娘、黑狗、看过的书、摸过的树、捡到的第一颗松果，有些东西一直在哪，有些东西时时改变，不外乎人生五味、七情与六。

是反思自己曾经的法太过偏激，留了心障，所以担忧她步后尘，还是怕她一闹，村飞狗，难保安宁？

不过誓妍老太这样的存在，亦让她多了几分思，她在想誓妍老太是怎么把自己过成这副鬼样的，她会陷她那样的境地吗？

一坑一个。

席颜走在下山的路上，脑中回着誓妍老太的话，那个雨夜，她过红杉林，看见席告几个把猎人屋旁的红杉树了，往里面扔尸。

那时席颜玩心重，认为她娘说得有理，她要是忽视了一朵，怎么发现森林？

老太太阻止她，是怕席告名誉受损，还是怕她一去丢命？

席颜想不明白，也不想将力放在揣测这事上。

席颜想起有一次爹娘说起村里村外的环境，她娘开玩笑似地说，这好比一群被关在圈里的猪，每天吃吃睡睡，争争，快快乐乐的，某天有几猪被围栏外的野引，伸了蹄抠不到，好奇心起来，玩命蹦，玩命撞。

正因此，她容不得心里有一疙瘩，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疑惑，她都会追究底，想尽办法解决它，解决了，轻松了，还怕没有快乐？

可她又说哪有好人，狗至少比人纯粹。

所以她没问缘由，没追究竟，骑着猛虎走了，仅存的一犹豫，让她返回来带走了昏迷但尚未被杀的黑狗。

有的累了，转撅着睡了，醒来哼哧哼哧找吃的，哪记得昨天对一朵围栏外的野起过兴趣，有的却去了，吃了野，还去溪边喝，到林里奔跑，它可能会被抓回去，可能会被野兽分，可能成了野兽，但至少，它看到过不一样的天地。”

“你又肯定了什么，你只有你那些真假难说的猜测。”誓妍老太死般的心湖被她激起了怒，挽留她的话再也无法，冷漠，“有些事从来都是越陷越的，毁灭着你，也毁灭着你边的人，既然你如此一意孤行，我不会再劝你，我只希望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后，能寻求正确的方法，将自己从这场苦难里解救来。”

席颜觉得誓妍老太的神状态堪忧，疯疯癫癫反复无常，心与总有矛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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