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什么？”她问。

这座洋馆的女主人，是位异常丽却又怪异的女。正如同她的名字——八百比丘尼。

月彦先生年轻而又英俊，与丽的夫人站在一起时正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他们那过分众的容貌和优雅矜贵的举止，哪怕住在新建的欧式别馆中，穿着时下最行的西服洋装，也会令人觉得他们有与此世格格不的违和。

她了手中的象牙梳，略带迟疑地开“可这是先生前几日才送您的礼吧？”

那些怪异的觉不仅现他们本人上，也现在他们的相上。

“是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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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在人前想要作一副与她夫妻恩的模样，所以忍耐着那些不足以刺痛却足以不悦的讽刺时，的模样便是她中难得的趣味。

良见她拉下了自己裙的拉链，一副要换衣服的模样，便问“您今天要亲自去接小少爷放学么？”

的声音为一般婉转。

夫人时常会这样的神，分明在前一刻还十分正常地和她说着话，下一刻却又陷了自己的思绪中。所以良才会觉得，或许是因为主人们都很奇怪的缘故，弥漫在洋馆中的气氛也时常会让人觉得十分沉闷怪异。

她与传说中因误了人鱼而获得了不死之的巫女同名。

其实平日里八百比丘尼也时常对自己的“丈夫”明嘲暗讽，鬼舞辻无惨有时候会装模作样地回她几句，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直接无视这行为。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直到傍晚雨势才略有消减，良趁着雨小，从外面的洗衣店取回了送去洗的衣。

若非如此，寻常人类又怎能拥有这般夺人心魄的丽呢？

这样的认知倏然令良有些心疼起月彦先生，哪怕她并不清楚夫人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就像是从久远的过去中突兀闯到此世的京都贵族。

其实她的猜测也没有错，的确是因为八百比丘尼，所以化名月彦的鬼舞辻无惨才会怒气冲冲地乘车离开。

正如刚才。

良提到自己在门的所见之后，八百比丘尼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放在良取回来的衣服上，那里边有一件衣服她还喜的。

夫人的嘴角浮现轻浅的笑意，分明是同，却无端地令良觉得面上发。

怀中抱着洗好的夫人衣的良，那时便又猜测着先生这般神的原因——或许又是和夫人吵架了吧。

良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十分恩，有时候又觉得他们连神都不愿意多给对方一个，夫人甚至时常会当着先生的面说些本就是嘲讽的话语，哪怕绝大分时候男主人月彦先生都会一笑置之，或者脆对她留下一句最近有公事要忙，便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回来。

因为她又无遮拦地说了那些明知会惹他生气的话。

而当他不在别馆中时，也还有其他令八百比丘尼能打起神的东西。

“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八百比丘尼平静地开，“反正他也经常生气，并非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良忽然有些明白了他们夫妻之间为何总是貌合神离的原因。

就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良想。

夫人的神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在良的注视下移开了目光，只回答说“没什么。”

大抵是因为她的神太过自然了，良便也忍不住发问“您又惹先生生气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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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夫人却从不担心，就像是……她完全不在意先生的态度一般。

怔怔地看着夫人将梳递给她，那只伸向她的手，白皙的肤几近透明。良下意识便接了过来，正想为她梳……

闻言夫人抬了抬，狭长艳丽的尾微微上扬，语气不甚在意地开“只是个小件而已，更何况……”

——夫人并不在意先生。

回来时她在门瞧见了脸难看的月彦先生坐汽车里，司机为他关上车门后便也回到驾驶座启动了汽车。

——一幅宽宏大量包容她那些小脾气的样。

有时候看着她那副世间罕见的姝丽貌，良便会不由得恍惚地想或许她前的这位夫人，真的就是传说中那位不老不死的八百比丘尼也说不定。

夫人的声音略微顿了顿，良却想起自己前些日才听司机说了这个“小件”的价格——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正因如此，八百比丘尼才会乐此不疲地着同样的事情。毕竟是她少有的可以当消遣的东西。

——不仅是夫人，男主人月彦先生也时常能令良加这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