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诀窍的人带了疑惑议论故事情节离去。明白的人带着可惜和可叹的心情往外走。

“嗯！”政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声。接着，房间里有如死一片。 [page]

一不小心，就是天下人皆曰“可杀”的局面啊！

作为大儒的郝从义、王至一开始有觉得程涵小题大，世间为了名而说怪话怪事的人还少么？有什么比王安石的三不足畏（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更令人震惊？黄明晰最多被称为狂生而已。

扩想了一下，：“上次以一万对二十七万，女真也敢拼，这次只怕也不例外，他们的脑好似一一般。”

“爹！”扩惘然，只低低地唤。

王师中与宗泽对视一，同时：“大家也累了，都去就餐吧！”

虽然大宋学说是百家争鸣，但这个赤的抛开“天人应”之大，撕开“天授皇权”这个面纱的观，朝廷和士林能够容忍多少？

扩着酸的手腕，晃着两来到书房前。他被罚跪了一宵，同时抄写《兰亭序》一百遍。

只有黄明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地发愣，面前有几片落叶在风中盘旋。

半晌后，就在扩想着是否先退下去的时候，政突然：“据探报，耶律延禧已决议东征，亲率七十万大军伐金。”

难怪程涵会如此张。

现时是七月份，辽百万大军征聚起码要两个月，再军到女真地盘则需一个月，那时已是十月份，北地大雪开始纷飞，这百万的军队多数难以为继。女真其实拥有天时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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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不读书！”政没好气地讽刺。

“七十万？”扩吓了一。这恐怕是宋辽檀渊之盟后，天下最大规模的一场征战。

“未止！”政继续：“辽帝还命令附萧特末和林牙（辽官名翰林）萧查剌率领骑兵五万、步兵四十万从南边攻翰邻泺。”

“一百一十五万！”扩倒一冷气。辽国的税收还及不上宋国的十分之一，但以北宋的富裕，二百万的常备军仍是压在所有宋人上的三座大山之一。

沙漏的细沙徐徐地，一页一页的翻纸声中，气氛沉闷如。

“莫用宋军去猜度辽人。”政告诫：“辽土多牧民，以羊逐草而居，所以辽军的军需后勤不似我大宋那么吃。若能在三个月内结束战事，辽土还是安稳的。为父害怕的是那女真蛮夷不懂兵法，飞蛾扑火的与辽军碰撞。那可白费了我数年的功夫。”

当中各人都没想到，这个夭折的学说演讲在十几年后会因为一场大劫，而风行整个东方文明，诞生了当时已成为主学说的“黄学”的两大支观之一：竞天择。

扩脸阵红阵白，不敢声。

扩犹豫了片刻，他便力求自己表情不卑不亢，姿态安静沉稳，正了衣冠，这才徐徐了书房。

气氛又似刚才的凝结。

扩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将是个错误。而政却好似本没有在意到儿的到来。

扩自小养的军事知识，宋国现时最多只能打一场三四十万人的战役，再多的话，朝廷都要倾家产。

不过仔细想想，却觉得此话可大可小。天下公议且难说。这小程门之内，而二程却是王安石“天人不相”理论的主要对手，程门的掌门人杨时到现在还不时写文章骂王安石。这老家伙一怒，可以扯上数千的儒林士一齐打战，连权倾一时的蔡京也不得不回避。

“辽帝疯了！”扩喃喃，“金兵甚至不用正面锋，只需要派兵沿途扰，两三个月便可让辽国崩溃。”

当今天喜好书法，很多儒生都大半的力于此，虽然科举之时未必有用，但若考上了，将来升官发财总归要靠这门手艺。政最喜罚他抄写名家书法，因为知他宁愿舞刀枪也不想舞文墨。

政穿整齐的官服，一丝不苟地阅读着军中简报。他慢条斯理地一列一列地看，面上无一丝表情，不过扩却清楚觉到其中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