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直视着伊顿，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只要你放过慕禛，只要你承诺不再侵略，我心甘情愿永远只你一人，与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无意之中我瞥见窗下琴案上的“九霄环佩”，纤纤玉指，轻轻拨弦，琴声如故，宛转清婉淡雅……

鹗率侍卫将慕禛带了下去，慕禛走远，大殿中还久久萦绕着他的话语：秋，我会永远记着你，生生世世永不忘怀……

我一字一句，“我-答-应-你，我--得-到”，我举起血染的手掌，迎上伊顿的目光，“你敢与我击掌为誓么，你遵守你的诺言，我遵守我的誓言。”

泪再也止不住了，如急雨般倾泻……我知，我会想念着他，一直想念着他只到永远……今生无缘，来生再见……

我坐在琴前，垂眸凝思，绯的指尖在弦间跃，琴声低抑幽咽，千回百转，不完离别的惆怅，诉不尽思念的酸楚……

我起拦住她，摇摇，幽幽的长叹一声，“心都死了，还在乎这些……”，踱到窗下。

弦下、琴间、案上……留下了丝丝血红……

上灯之时，内华灯璀璨、明烛摇曳，在我里却是昏黄黯淡、毫无彩……

窗外飘着绵绵的秋雨，薄薄的霜雾浮起在苑之中，晚风拂着满苑的繁纷纷飘落。此时此刻，我的心如这秋雨一般的冰凉，似霜雾一般寒冷，像繁一样凋落飘零……

我必须牺牲自己，生死抉择……

我侧过脸，声音哽咽，“我终究是辜负了你，我愿此生你从未认识我，请忘了我……”

“秋——”撕心裂肺的呼喊侵耳中，慕禛的声音如尖刀一般剜在我的心，让我痛彻心扉。

伊顿冷笑，“你得到么？”

“啪——”他与我掌心相贴，我回眸对慕禛嫣然一笑，希望他将我的笑颜永驻心底，低声轻语，“慕禛，对不起……”

“皇天在上，我寒对天起誓，从此以后与慕禛永不相见，以血为誓，天地同鉴。”

“好个生死别离，还真是人啊”，伊顿轻笑，“既然答应了我，也发了誓，你就不要妄想去自寻短见之类的傻事，你的命从今日开始就是我的了。只要你一死，慕禛就得死，天朝的百姓就得死，你可不要伤及无辜。来人啊，带左贤王下去。”

侍婢们扶着我回到广寒，为我束髻、黛扫娥眉朱、更换装，我如一人偶般任凭她们的摆布……梳妆台前铜镜中的女人，双目黯淡无神如一潭死，面苍白如将死一般，那个女人就是我……

青儿闻讯匆匆赶来，见到我的惨淡面容，双一重重的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她们都说您不在了，可是婢不相信，婢相信您还活着，婢日日去佛堂念经为您祷告……”

我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青儿，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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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用衣袖拭着泪，抬注视着我，“您为何如这般憔悴？”见我双手满是猩红的血迹，她急切的问，“您的手……婢立刻去传医官”。

慕禛走了，我的心死了，只剩下我的躯在冰冷静寂的王中慢慢变冷，慢慢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