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来月，码上突然多了好些外地人，到抢活，就……”小统领急忙解释。

顾砚抖开折扇，慢慢晃着，居临下斜睨着骆侍郎。

骆侍郎脸都青了，瞪着小统领，怒呵：“这是怎么回事？你是知还是不知？为什么不报？”

顾砚半好气都没有，不等骆侍郎答话，折扇挥了一圈，扬声问：“这里有货主船家吗？说说，这么打架，耽误你们卸货没有？”

“世爷，骆侍郎来了。”何瑞铭观六路，小声提醒了顾砚一句。 [page]

侧后，骆侍郎一只手提着长衫前襟，连走带跑，气吁吁。

……

“我今天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

小统领被顾砚狠厉的目光看的小一，扑通跪在了地上，“小的，小的……”

“四十七场！”顾砚一字一句，看向小统领。

小领脸都青了。

“把他们先押起来。”骆侍郎吩咐了句，急匆匆往海税司回去。

“前儿在我船上打起来了，把我船上一小桅杆都踢断了！”

“怎么不耽误！”

“大老爷们你们得好好了，了了！”

“早就听说临海镇混，海税司混，没想到竟然混至此！

唉，这事儿得赶商量商量！

“还有我的货，一大筐细瓷，被他们砸个粉碎。”

一圈儿的人说完，顾砚啪啪拍着折扇，痛心疾首：

诸小厮护卫呼啦啦跟上，何瑞铭呆怔了下，也急忙跟上。

四周七嘴八，抱怨连天。

“说给他听！”

“回世爷。”黄显周塌肩垂，毕恭毕敬，“近一个月，大大小小，一共打了四十七场，伤了一百六十多人，重伤十二人，有的断有的断胳膊，暂时没死人。”

骆侍郎呆站着，看着顾砚大步星走远了，回看向一脸青灰的小统领，片刻，又转向眉皱，一脸苦楚的黄显周，冲黄显周拱了拱手，“有劳。”

“今天这事，我无职无份，不敢越权，就先给你们置，我回去就写折，等爷请到旨，再来好好查，好好清！你们且等着！”

……

顾砚转就走。

“不敢不敢。”黄显周不敢多说话，一边不敢，一边往后退。

“原来，你们海税司治下的码，这些扛夫不是卸货活的，是专事斗殴打架的？”

顾砚侧斜瞥着骆侍郎，时不时冷笑一声。

黄显周转个，对着骆侍郎，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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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扛夫们成天打架，一天能打好几场，经常正卸着货，突然有人打过来，就打起来了，他们个个受其害，苦啊！

这位世爷问的是老家！这临海镇，论老家，哪有一个本地的？

“老家河北平原县。”

“老家河北乐陵的。”

“老家陕西龙门。”

世爷那句请旨，只怕不是虚话，真要是请下了旨意……

少？”

顾砚微微侧，斜瞥向后看。

顾砚从黄显周手上拿起那摞供状，拍到何瑞铭怀里，示意何瑞铭递给骆侍郎。

“外地人！”顾砚哈了一声，哗的收了折扇，向或坐或跪的一群人，“都说说，老家是哪里的，挨个说！你先说。”

“我那船货，到现在没卸呢，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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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顾砚还有七八步，骆侍郎就急忙拱起手，“世爷，不知世爷过来，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