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胆大了一回，莽莽撞撞地闯了清虚君的屋，拽住清虚君的袖，“我变成人了！”

好在小狐狸屋里没禁制，他能随意。

不过……

于是这天小狐狸正认真阅读清虚君留下的书札时，一只黑球闷闷脑地从窗台撞了来。

修为到了他那等境界，并不需要像小狐狸那样，要拿个镜来当承载。他挥袖间，灵力化作

清虚君正用术法看尘世间的景象。

终于有了些少年郎的鲜活气息。

他不看万众祈神，他就看街巷尾的闹，还从中学了很多东西，比如这些骂人的词。

小狐狸看着他圆嘟嘟的脸，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明明年纪也不大，却板着脸，不拘言笑，十足的少年老成。

小黑球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猛地挣扎起来。

这会儿他抿一笑，就像冬雪初，柔柔的绿芽儿破了土。

小黑球看着他，忽然觉得有馋，牙的，很想在少年雪白的脸颊上留个牙印。

当然他也没打算懂。

小黑球不以为然，甚至滋滋地扒拉着小狐狸的衣袖“欸，白绒球，我很无聊，你陪我玩啊。”

他平时总是有意识地学着清虚君的稳重姿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可靠些。

这时候的小狐狸还是个单纯的小狐狸，本不知这小黑球切开来是黑心黑肺的，他毫无防备地抱起小黑球。

小黑球憋足了劲，盯着少年，也要变个人样来。

然后就被搂住了脖，脸颊上被狠狠地啃了一。

小狐狸吃痛，差了甩手将小黑球扔去，堪堪忍住，立刻将小黑球放回案上，气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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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球最近经常和小狐狸一起看镜，看尘世间的喧嚣闹，有时候小狐狸看够了离开，他也捧着继续看。

天生的占有本能，从来不会因年纪小和实力弱而消失。

……也不知这没声没动静的，他是怎么学会的。

小狐狸的院里设了禁制，小狐狸和其他神君们能，小黑球却被拦了个结实。

留了印，就是他的了。小黑球想。

他有片刻走神，小黑球听闻他居然有名字，好奇心大起，立刻扒拉着追问“什么名字？”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短手短脚，又看了看少年，大受打击，神情恍惚。

于是啥啥不行装傻第一名的小黑球毫不迟疑地冲小狐狸少年伸了手“你抱抱我啊！”

那会儿是他第一次成功化人，虽然看起来是个不太壮的小少年。

门开着他不走，非要从半开的窗台撞来，将窗撞得好大一声响。

小狐狸有些迟疑，吞吞吐吐“叫谢……”

小狐狸板着脸气了半天，最终还是选了个最贴切的“混球！”

他还是个初生的小，心不定，百无聊赖之下，只能缠着小狐狸玩。

落地后，小黑球抖了抖，撒着跑到小狐狸边。

他被小黑球抱住了，轻轻地啊了一声，俯将小黑球抱起来。

当小狐狸时，神君们都胡称呼他，什么小团团小乖乖小绒绒都喊过，直到他成功变作人后，清虚君才给他起了个正经名字。

然后冲少年快地甩尾，心地教导“我会骂我会骂……你应该骂我，混！混球！混账！”

小少年抿着嘴“……我不叫白绒球。我有名字的。”

他“你”了半晌都骂不下一句，自知闯了祸但不仅死不悔改甚至下次还敢的小黑球珠一转，一下变回黑狐狸崽的形态。

小狐狸看书时要跟着写字，狐狸不方便，故而变作了人形，是个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眉目清隽，温温秀秀气气的。

可惜他还太小了，又没有好好修炼，噗的一下，变成了一个……一两岁的人类婴孩模样。

小狐狸少年不知他要什么，见他挣扎得厉害，便将他放在了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