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沉思片刻：“愿闻其详！”

“尤其师兄给王县令的建议，发展近海运输，用海路沟通明州和建州更是神来之笔。”

建议虽然好，范宁却知王安石不会轻易实施，无它，没有时间了，王安石的任期到年底就届满，而范宁的构想至少要运作两三年后才能实现。

这些话范宁已经憋了一个多月，虽然他帮助王安石战胜了县丞张启林，清除了阻碍青苗法的主要力量。

再有各地官府手中也有大量土地，朝廷可以统一规定低佃租，这样能引很多佃农前来租官田。

范宁微微有后悔，早知应该让惊案闹大，使王安石的青苗法改革失败，有了失败的惨痛教训，自己再劝说他，效果就会好得多。

范宁觉得，王安石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思想，还是千方百计去分饼，并没有想到把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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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王安石改革最终失败，就是败在青苗法上，这就像烧制瓷一样，工匠千辛万苦才烧成一件瓷，但反对者轻轻一敲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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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构想可以放到以后来实现，总会有机会的。

“对！就是这个理，其实兄长实施青苗法，是担心大宋民四起，重现两汉、隋唐的惨剧，事实上，就算土地兼并再厉害，大宋也不会发生黄巾军、黄巢那样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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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在临走之前，才找到这个机会再狠狠敲打王安石。

范宁微微笑：“本原因是现在大宋和隋唐、两汉的情况不一样了，两汉、隋唐时，江南没有开发，双季稻没有现，商业受到打压抑制，蓄状况十分严重，军阀割据，农民如果不地就无法生存，只能沦为民。

，连同他们的家人，这就解决了上百万人的生活。

其他人大多在看书，复习快丢了一个月的功课，六月份将有一次县考，相当于解试预考，如果考得太差，县里将不会推荐去考解试，这对每个学生的压力都很大。

昨晚范宁向王安石建议发展明州的造船业，从海路打通与建州的运输，使明州成为建州茶和各果的中转地，这就能给鄞县农民找到一条挣钱的路，使他们不再依赖于借钱。

王安石笑：“当初你说的分饼就是这个意思，与其争夺一块饼，不如把饼大，大家都得利！”

农民人数有限，一旦豪门大没有人田，他们只能跟着降低佃租，农民收了，自然就不会去借利贷。”

大宋却完全不一样，大宋开发南方，鼓励商业、严禁蓄、抑制军阀，农民没有了收成，可以去城里当酒保、伙计，可以去南方佃农，至少还有一碗饭吃，不至于被造反。

如果手工作坊、矿山、造船、运输以及商业再继续繁荣发展，提生产技术，再继续开发南方，大宋的三冗问题就能逐步得到解决，我觉得这才是改革之，把饼大，而不是你死我活地争夺一小块饼。”

话虽然这样说，但范宁也知，如果惊案再重演一遍，他还是会同样帮助王安石，也不光是个人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张启林这个人事情没有底线，范宁不希望再现第二次毒茶事件。

“昨晚师兄的一番话，让我们界大开啊！”不知什么时候董坤现在范宁旁。

船舱内，明仁、明礼二人在低声商议，怎么藏匿珍珠，躲避税卡检查。

次日一早，范宁一行乘船离开了鄞县，王安石亲自来码送行，大船渐渐远去，码上的王安石也越来越小，最终看不见了。

但从这件事就可以看推行青苗法的不可行，大宋每个县都有张启林，却并不是每个县都有王安石，甚至大宋只有一个王安石。

范宁负手站在船窗望着渐渐消失的码，思绪依然没有平息下来，王安石的拗不仅仅表现在他认准的事情绝不回，而且还在于他不肯轻易改变自己的思路。

范宁笑了笑，“无论如何，这次我们没有白来鄞县，收获还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