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经过两日血战，姚常青营也是死伤惨重，全营官兵由原先的五百余人锐减至不足两百人，八个连长、连副全阵亡，十三个排长战死了十个，营副赵大河壮烈殉国，营长姚常青也在决死反击的白刃战中被日军刺刀挑开腹，负重伤。

“这些就不说了。”姚常青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忠恕哪，我怕是不行了，队就给你了，至于宝山城，能守则守，不能守你就带着弟兄们突围吧，如果上峰追究下来，你就说是奉命行事，谅他们也无话可说。”

岳维汉倒不是在骗他们，有些天生禀赋的士兵，既便没有接受过密度的击训练，也能成为优秀的狙击手，譬如朝鲜战场上凭借一杆普通苏式步枪外加四百发弹狙杀两百军的狙击英雄张桃芳，就是个实打实的新兵！

…………

“长官，你的枪法是怎么练来的？太准了！能不能教教我们？”

还有岳维汉本人，天生就是个冷血杀手。

正说呢，指挥里就冷不丁响起了医务兵的大叫声：“营长醒了，营长醒了！”

与白天时候两军血战时的激烈喧嚣相比，此时此刻的宝山城简直寂静得让人心里直发，这时候如果不找事情给自己以转移注意力，既便是心志最为定的战士，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心理影。

顺着城墙侧攻宝山南门和东门，再战至下午五时许，南门、东门外围阵地先后失守，守北门外围阵地的警卫排和四连遂成突前孤军，随时都可能被日军三面合围吃掉，姚常青只得下令退守城垣，并以事先准备好的钢泥浇堵死四门，准备死守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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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四百米的距离，长官都不带瞄一下，抬手就有，太厉害了！”

岳维汉忙：“营座，宝山外围阵地虽然丢了，可小鬼也没落着好去，他们付的伤亡比我们只多不少……”

没说的，姚常青是条真正的汉，更是名铁打的军人，所谓杀成仁、以死报国，大概指的就是这样的军人了，足足好半晌之后，岳维汉才以哽咽的语气说：“营座，就算是突围，也应该由你带着弟兄们突围才是！”

“是啊，小鬼的掷弹手都被打得不敢冒了，这家伙，简直比迫击炮还！”

“不，忠恕你错了。”姚常青摇了摇，以莫名的语气说，“我接到的军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宝山，寸土不能让给日寇，所以，我如果率突围，那就是临阵脱逃，而你率突围，则是奉命行事，这两者的质是完全不同的。”

“想要打枪准？这事容易，不过现在不行，等打退了小鬼我再教你们。”

当年刚上大学时参加军训，生平次实弹打靶，十发弹就全命中靶心，连当时的教官都大吃一惊，还以为他参加过什么少击队呢，可事实却是，那本就是岳维汉生平第一次实弹击，事情就是这么邪乎！

“情绪不错。”岳维汉啪的敬了记军礼，朗声答，“弟兄们都决心以营座为榜样，誓死与日寇决战到底！”

次日晨，日军调集十余艘战舰及数十门重炮，集中火力猛轰东门城垣。

就着昏暗的灯，岳维汉正在不不慢地加工达姆弹。

十时许，宝山东门左侧城垣被炸开一段四十余米宽的，日军顺着缺蜂拥而，营长姚营亲率敢死队发起决死反击，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激战至日暮时分，日军终于不支，退城垣，宝山城岿然不动。

岳维汉和警卫排的老兵们顿时便哗啦啦地全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也全都了惊喜加的表情，对于一个敢于亲率敢死队与敌白刃拼刺的营长，战士们想不尊敬都难，很快，医务兵就从里间走了来，向岳维汉：“长官，营座请你去。” [page]

看到岳维汉又开始改造步枪弹，警卫排剩下的十几名战士便纷纷靠了过来，一个个全都以崇拜的神望着岳维汉，这两天岳维汉的表现也的确当得起这些老兵的崇拜，无论是白刃拼刺，还是远距离狙杀，岳维汉都让他们佩服加。

岳维汉加工的制达姆弹在这两天的激战中发挥了极大的威力，保守估计，倒在岳维汉枪下的小鬼都已经超过了半个小队，其中至少有一半被命中躯或者直接报销了，剩下的一半既便侥幸保住命，也绝不可能再返回战场了。

姚常青先向岳维汉报以苦涩的微笑，然后低声问：“忠恕，队怎么样了？”

夜沉，一片死寂。

“营座！

“营座……”岳维汉只觉鼻际发酸，一时间再无法说半句完整的话来。

姚常青，忽又叹了气，颇有些遗憾地说：“大意了，真是大意了呀，是我小觑了东洋小鬼了，没想到他们的炮火竟如此猛烈，当初要是听了你劝，将队收城垣以内，宝山局势也不至于急转直下……”

岳维汉急转里间，姚常青果然已经醒了，只是脸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