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曼忽然蜷缩成一团，骨碌碌地向山脚下去，这时，埋伏在山两边的唐军呐喊着杀，与山上的回纥兵鏖战在一起，路已经被堵住，施洋一跃上一块岩石，微明的晨雾中，他端起弩箭瞄准了正在下的苏尔曼，正要扣动扳机时，十几名回纥兵忽然挡住了他的线。

施洋咬了咬嘴，大声：“猎人追猎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现在回纥国师就是我们的猎，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追下去呢？”

在施洋的鼓动下，唐军们神振奋，收拾好了武箭矢，牵沿着苏尔曼逃跑的路线继续追击下去。

苏尔曼虽然年近七旬，但他的反应和的灵比年轻人还要迅捷，在梆声响起的同时，他几乎是本能地疾速向右边一，这时，两支弩箭一前一后向他来，快如闪电，第一支箭着他的脸庞过，但第二支却向右微微偏了那么一。

他有些气吁吁地说：“让大家加把劲，我们一定要天亮前走谷地。”

现在他们已经走在一段最艰险的山上，这里是一座狭窄的斜坡，斜坡很陡、地面凹凸不平，一直要走五六里才能走到坡，苏尔曼抬看了看坡，过了坡就碎叶谷了，此时坡上方的天空已经一抹青白，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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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曼只觉肩膀上一阵剧痛，一支弩箭地了他的左肩窝，痛骨髓，他几乎浑的力量都消失了，这时又一支箭迎面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了，苏尔曼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他这一生中第二次觉到死神离他如此之近，上一次是十三年前在君士坦丁堡冰冷的海之中。

谷的地势更加险要，这里本来是一段峭，没有通，但千万年的风雨冰雪侵蚀，使这段峭变得破碎、崩塌，最终形成了这个险峻的山。

从碎叶到大控制阿史不来城足足有千里之遥，如果沿真珠河走将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被绿覆盖的低缓山岭，但从碎叶谷的北向西而去却是莽莽的崇山峻岭，山岭之间更是横贯南北的戈滩，夏飞沙走石，而冬天沙土都被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page]

苏尔曼一行在崎岖不平的夹上行走，他们沉默着，黑暗中只听见蹄的‘哒哒！’声，这一段路不好走，甚至有些艰难，但它却是穿越碎叶谷地最短的一条捷径，谷地宽不足二十里。

离谷还有百步，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到队伍的最后面，山坡上百夫长在向众人招手，示意没有异常、可以通过，或许是胜利在望，回纥兵们一作气，牵着向山上奔去。

唐军将阵亡的弟兄们烧了，骨灰装罐里，这时天已经快亮，东方天际现了一丝瑰丽的紫红，唐军们都向校尉看去，下一步该怎么办？

离开碎叶谷地已经七天了，苏尔曼足足昏迷了三天，他肩上的

“国师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一名回纥百夫长十分关切地问。

碎叶河已经结一丈厚的冰，在厚厚的冰层下，河缓缓地向南去，河两岸是大片光秃秃的胡杨树，显得贫瘠而荒凉，夜中隐隐约约兀立着的仍然是险峻的山脉，但近可以看见西去的路，从暗黑的山岗脚下向偏西方向倾斜而去，路两旁长满了带刺的木丛。

“国师要过谷地才休息，大家加快步伐吧！”回纥百夫长牵着快步走到前方去察看路况。

可就在这时，山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梆响，黑暗中箭雨密集地来，回纥兵措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战惨嘶着坠了百丈渊。

夜风从山穿过，发令人心怵的怪啸声，抬望去，这里的岩石黑黝黝的，比后的天空还要黑，路在岩石影中蜿蜒，左边则是陡峭的山坡，达百丈，苏尔曼忽然有不安的觉，这是他几十年慢慢形成的一预见，当危险来临时，这觉就会现。

施洋有些遗憾地放下弩，看对方越逃越远，弩箭已无法及，黑袍国师终于躲过了这一劫，这时，战斗已经了尾声，一百多名回纥人，除了后面的三十几人跟随苏尔曼逃走外，其余全被唐军死或杀死，不过唐军也阵亡了八人。

“国师！”一名回纥士兵猛地将他推开，箭从他旁掠过，在一块岩石上，‘当！’地一声，箭尖竟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