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落到方应耳朵里，难免要有几分微微自得之情，连这小虚荣都没有那还当什么名人，不过脸面上并没有显来。

李东不以为意，笑：“你这话言重了，这算什么相让？这是君成人之，再说南下探望之事，你确实比我合适。”

“同行？”方应没明白。李东解释说：“听说朝廷有意命我去淳安县，探视问商前辈。”

这世的规矩，座师才是最重要的，是真正的师生关系，房师比座师要差一筹。可是这方应对座师徐学士的态度颇为冷淡，只是应付差事而已。

便又嘱咐方应：“我今日在中还听说，令岳已经起复为次辅，今天已经开始阁视事，倒要恭喜他了。你要想使节衣锦还乡，还是赶去找令岳说项为好。”

但要说方应不够尊师重，也不太像，他对自己这个房师却络的很。有时候李东甚至会产生一错觉，方应是有意接近自己，就好像戏文里富家女倒贴穷书生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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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答：“是有此事。”李东：“若朝廷准了假，或可一起同行。”

见方应坐定了，李东询问：“听说你近日上疏，要请假回乡为商前辈祝寿？”

方应很激的致谢：“那恭敬不如从命，在此谢过老师了。”

李东本质上还是个君，被方应“结”了这么久，总要卖回去几分人情才会觉得心安。

不过要说方应主动结他李东，那简直是开玩笑，他李东无权无势有什么值得结的？方应的父亲、岳父、外祖父、业师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犯得上结他李东这冷板凳么？

莫名其妙的李东想了好几年，终究也没想明白方应什么风。不过李老师是一个豁达的人，看这方应没什么恶意，便也坦然受之了，这总不会是坏事。

方应闻言无语，自己与其说是请假，不如说是请求为使节，更一步说是找借索要官职，让朝廷大佬们给一个痛快。

不过从李东这里来后，晚上还是要去刘府一趟，把探望商相公这个差事要到手才好。

刘棉的起复程序走完了？方应心有所思，嘴上仍：“今日看望老师，其他是不急。”

其中理很简单，一个被朝廷派去探望前首辅的人，官职必须要清啊，不是翰林也得是科礼什么的。有谁听说朝廷会派什么知县、通判当使节？

如果确定让李东这个使节，那还有他什么事？官员这都是属于社稷的，有谁听说过朝廷无缘无故给官员准假三个月？

方应连忙说：“这怎么使得？学生怎可叫老师相让？”

其实李东对方应的觉很奇特，有哭笑不得，方应实在是不拘常理。

李东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对方应：“你是不是很想回乡探望商前辈？若是如此，我辞掉此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