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政坛不倒翁，这份力心术确实非同凡响！

方应听到刘阁老一条一条的列来，脸上微微动容，心神却已大震。又听刘阁老反问：“老夫想到的就是这些，是也不是？”

刘吉自然也是在观察的，不由得暗中，此举止自有大家风范气度，不是普通少年人可比。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方应略一思索，答：“俗语云，不读书不明理，那读了书就该明理。满朝诸公都是读书人，如果犯了不明理的事情，晚生也该讽喻几句作为规劝。若能促风气更正，那么善莫大焉。

刘吉所说的君侧之人，说白了就是三势力——贵妃、僧方士、权阉，但以刘棉的谨慎，即使在私下里谈话也不会轻易说那些字。

但无论如何，都要小心应对，这回方应自然不会当着面撞。“晚生救父心切，又担忧父亲境安危，故有此急躁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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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与商相公、王恕打过，并在汪厂督手底下走过一遭的人，方应也算有所历练了。

刘棉刘阁老今年不过五十，以岁数而言，算是很年轻的大学士了。他当年在科场也不是善茬，二十三四岁就中了士，然后考中庶吉士，从翰林院一路升到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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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其次，讽刺君侧近幸，有可能被暗算，甚至有可能会丢命，那些人是不会讲究脸面的。

这刘棉当真意想不到的厉害，他所列来的，完完全全就是自己心里的算计，一丝一毫也不差！这等于是将自己的心思彻底扒了来，一件一件晾来看。

到了刘吉宅邸，因为阁老事前吩咐过门官，所以方应很顺利的就被带着向后院书房走去。

换成一般人，估计还在慨方家满门忠孝，一时半刻哪能注意到方应的这个破绽。

闲话不提，次日方应上午便到了西城刘阁老宅邸附近，然后找了间茶铺乘凉。一直过了正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方应又起前往刘府。

但讽刺朝中诸公却相反，不但会涨名望，而且你没有单独指名姓，吾辈自然也不便自己认领去。何况人言可畏，吾辈碍于脸面不好惩治你，谁也不想面当那个姓秦人。”

方应记起，史书上对刘棉的评价还有三个字——多智数。如此看来名不虚传，此人人品先不予置评，也绝对不是合格的宰辅，但肯定是最好的政客。

刘阁老开便是责问，“我听说了你的事情，虽则孝心可嘉，足以天动地。但你这诗句中，多有诋毁之语。比如不见同声称义士这句，莫不是讽刺朝廷诸公；又如谁知今将相、还是姓秦人这句，与谩骂有何不同？”

方应见到刘吉，暗中打量过，见他眉目很细，珠不大但却很有神采，脸型很尖，胡须较为稀疏。

所以你应当知，导致令尊陷囹圄的本在于君侧之人，而不是内阁。但你却在诗句中嘲讽了满朝大臣，却对君侧之人轻轻放过，你能告诉老夫其中缘故么？”

至于君侧之人，都是以佞幸见，非我辈读书之人，不明理不奇怪，晚生有何理讽喻彼辈？汉贼不两立，晚辈也没有义务去规劝他们改过，所能的就是实际行动而已。”

方应暗叹，和这些大人正式会面谈话时，总是很累人。他们先开从不单刀直正题，总是要另起话绕上几圈，其名曰考验后。

方应自从穿越以来，依仗超越五百年的专业积累和对名人的理解，只有对别人诛心的时候。但今天却猝不及防，被这刘棉这非穿越土著一剑诛心了！

当然是了......方应额微微冒汗。

这样的好是，避免在正午光下长时间赶路，导致神萎靡或者形象不佳。

他问的也很犀利，在重重掩饰中，直接抓住了要害地方。是的，你方应为什么不敢在诗句里讽刺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只敢讽刺文官？

这次他见到阁老大学士，倒也不慌张。不疾不徐的行过礼，寒暄问候几句，便闭不言，静待主人发话。

刘吉轻喝：“好辩术，是被你说得通！但明人不说暗话，在老夫看来，原因就是两。

和锦衣卫衙署大门外转了一圈，傍晚回来休息，为明天两个会面养蓄锐。

刘吉摇：“老夫问的不是这些。吾辈说起来，也是令尊同僚，你用诗句讽刺是何理？须知令尊下诏狱，很大缘故是天真怒，至于震怒的原因在于你父亲弹劾了天边近幸，并非因为你父亲弹劾了内阁。

其一，吾辈文官近年势衰微，最不得帝心，天还是更喜边那些幸之辈。你对朝廷诸公讽刺也好、谩骂也好，大概是没有怒天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