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汉。

既然一个不开，那就问其他。

陈瑛大发酷吏之威，郑赐和薛岩也不好叫停，同为主审官，大家也是彼此要给面的，何况没准上刑就能问什么呢，毕竟现在的局面确实是南镇抚司的在包庇赛哈智。

黄昏见状，手握又松开，松开又握，忍无可忍，“陈都御史，你这就打死了一位南镇抚司的百，还是对我等有利而不利于北镇抚司的人证，卑职不说，世人也会怀疑陈都御史在徇私枉法，陈都御史就不在乎你的一世清名吗？”

这就是酷吏，不你说什么，先揍了再说。

被提审的十几个南镇抚司人员，依次被大刑伺候，无一例外，每个人都看向赛哈智求救，又看向黄昏，黄昏一直默不作声。

当然，酷吏之中，陈瑛属实排不上名，你要是换上武瞾麾下那几个酷吏来试试，世间没几个人持的住，只怕连爹妈偷人的事情都得一脑的吐来。

那名百只好：“我刚才是因为愤慨这些年受的委屈，我承认说了假话，当时确实没看见赛镇抚使那边的情形。”

郑赐忍不住说了句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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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哪，“上刑。” [page]

没人注意到，黄昏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掌墩掌心全是指甲印，甚至血痕隐隐，但他始终沉默，目光沉的看着麾下弟兄受刑。

黄昏柔声：“你说真话罢。”

可陈瑛不信，行刑继续。

黄昏为嫌疑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挑衅主审官？

都开了，能不痛嘛。

所以那名百是真的在受刑。

十余人，包括那位南镇抚司的指挥，全被打成血人过去，拖回刑天牢。

陈瑛冷笑不语。

最简单的刑罚，也是最致命的刑罚之一：打。

走上大堂准备上刑的两名刑皂吏看向陈瑛等三人。

宣布今日审问暂停，由刑再调查之后择日开审，几位主审起之际，黄昏忽然上前一步，直愣愣的盯着陈瑛，厉声：“且慢！”

打是真打，但也没下死手。

三司会审这情况，再不长的皂吏也知，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整幺蛾，堂上经验老的人盯着，这个时候是不会睁一只闭一只的。

别小看这个刑罚，在古代衙门里，那些负责行刑的人就靠这门手艺吃饭，技术好的，打得你绽却不伤骨，这是收了钱；打得你表面青，看似无碍，实则内在骨全断，这是索贿不成。

好一句且慢！

他在作死么。

至于普通的嘛，该怎么打怎么打。

如是几次。

反正五十一百下来，不死也得残。

很快没了声息。

但不会落下后遗症。

整个刑大堂上顿时一片讶然。

陈瑛为酷吏，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立即提审另外一个南镇抚司的总旗，得到的答案是看见了，陈瑛不信，依然上刑。

又是一顿好揍。

于是那名百被摁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敲打后，很快烂了，在惨嚎中鲜血飞溅，倒是有骨气，没求饶，遵从黄昏的指示，持说没有看见当时局势的真话。

他和陈瑛都经常办这事，都是老手，哪能看不，那两名负责上刑的刑皂吏，估摸着也是忌惮锦衣卫的凶名——南镇抚司的百就不是锦衣卫了？

饶是如此，陈瑛是没得到他想要的供。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说没看见，那应该就是真的没看见了。

痛是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