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心有不忍，于是安：“侯爷的新兵不灵光也不打的，咱们安西军有神营，有陌刀营，有长戟有排矛，要啥有啥，有没有新兵都无敌于天下。”

确定自己与那杆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后，顾青屏住呼，张地盯着远的燧发枪，手里攥着绳，一地拉动。

“走，回城。告诉亲卫们，今天的事是绝密，谁都不准传去。”

前世积德，遇到我这个仁义无双的好东家，不忍心看你们付伤亡代价，只好退而求其次……”

韩介一脸莫名地看着那杆枪，表情比顾青更失望。

首先是扳机扣下后，机件撞击燧石的力度不够，无法产生火星，其次是火药有问题，不是比原因，而是纯度不够，需要将硫磺和硝石里的杂质筛选去再制成黑火药。

韩介仍是满脸不解，他不明白只是一件奇形怪状的兵而已，为何侯爷如此谨慎，它难会活过来咬人不成？

歌词里唱得好，“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城里的人多了，商人多了，小偷小摸自然也多了，近来不少商人来节府报官，哭天抢地说被偷了钱，不仅如此，城里还多了几个躲藏在暗，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黑恶势力团伙，对商人百姓专行敲诈勒索之事。

经此之后，兹城治安一夜之间好转，百姓和商人们人人称快，对顾青更是赞颂不已，连带着福至客栈的生意都是每天爆满。

只有顾青才知，这东西如果实验成功了，它比咬人的狗厉害一百倍。

但凡抓到疑犯皆被严惩，有犯下大案的恶首直接拉去集市斩首，有些劣迹斑斑的小团伙目和成员被施以重杖，被打得半残，至于那些小偷小摸的被拿下后扔工程队苦力，扩城的工程一直没停过，小偷们在里面有吃有喝，应该会找到家的觉。

随着报官的人越来越多，顾青终于也听到了来自民间百姓和商人们的声音，以顾青的脾气，自然不会惯着这些小偷和黑恶势力，于是首先下令打了节府不良帅十记军，严惩他治理不力之罪，然后调了一千安西军城，搞了一次唐朝版的扫黑除恶大行动。

都脱了，就这？

找到了问题就不急了，回画个图纸，让胡安打造一个撞击燧石的机件，然后琢磨一下如何提黑火药纯度。

顾青猛地拉动绳，狠狠往后一拽，绳拴着的扳机顿时被扣动，扳机连接能打火星的燧石，然后……

韩介原本不以为然，但看到顾青如临大敌的张样，他不由也张起来了，小心翼翼地探看了看远那杆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凝神站在顾青旁，一副随时舍生护驾的模样。

不知何人将顾青与福至客栈女掌柜关系匪浅的绯闻传了去，百姓和商人们无法向顾青表达谢，于是拐着弯的关照皇甫思思的生意，也算是向顾侯爷表达了谢意。

顾青叹了气，：“我不是不能接受失败，我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在别人中的形象破灭……”

举步上前观察那杆失败的燧发枪，顾青研究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数日后，一支骑队打着长安城天使的旗幡，疾驰玉门关，朝兹城赶去。

扭看着韩介，顾青幽幽：“想必这次亲目睹失败后，我在你们里的完形象已经不那么完了吧？”

这就很无奈了，连失败的原因都找不到。

欠女掌柜饭钱那么多次，亲卫们早知侯爷的脸厚度了，可终究还是低估了厚度。

你是侯爷，你是主帅，你是东家，但你真的没有完过呀。至少一个欠债不还又便秘的侯爷，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完”的。

男人跟女人其实很多病都是相同的，比如都需要别人哄。

说是“平静”，其实也没那么平静。一座城池里难免良莠不齐，尤其是汉人和胡人杂居的城池里，随着兹城越来越繁华，安西军接连数次剿匪后，西域商路也安全了许多，但是兹城内的治安问题却突显来了。

顾青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弹，表情很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嗯？毫无动静？

韩介沉默许久，抱拳：“侯爷，一时失手不算什么，您永远是末将中完的侯爷。”

…………

顾青又耐心等了片刻，觉得这杆破枪应该不大可能给自己惊喜了，于是失望地站了起来。

顾青钻帅帐日夜研究撞击机件和黑火药去杂质的问题，兹城仍如往常一样平静无波。

韩介瞠目结，半晌说不话来。

顾青上前检查那杆枪，又将黑火药从枪里倒来仔细研究许久，仍不得要领。

顾青终于兴了，了释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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