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饼给母女算是伙费，母女拒收，快给她跪下了，张怀玉还是持要给。

在石桥村的生活如同度假般轻松，山上的瓷窑不需要她手，自有冯阿翁他们打理，张怀玉每天的活动便是饭后在山村周围的林里转悠，然后检查一下瓷窑栅栏是否松动。

后来张怀玉发现冯阿翁在教村里的少年们练和列阵，她兴致地看了几天，纠正了一些不正确的动作，最后索自封为教，与冯阿翁一同教少年们练，冯阿翁教战场列阵合击之术，张怀玉教个人的枪兵技艺，二人同为教，把少年们练得生不如死。

不仅是练，村里的学堂张怀玉也没放过。她虽是庶之女，但毕竟是宰相门第来的女，论学识论诗书文章，张怀玉比学堂那些落第的书生们。于是少年们每日练过后还得被张怀玉赶学堂里，被着识字读书。

张怀玉则像个教导主任，手里拎着一来回巡视，发现有走神的上前便是一通教育，少年们试着合起来反抗过，无奈武力值相差太远，反抗被张怀玉毫不留情地镇压了，从此以后张怀玉在石桥村的少年们心里树立了绝对的权威，威严之盛，丝毫不逊于当初顾青在村里的地位。

大半年的日，张怀玉便是如此度过的。

下午时分，天气有些郁，冬天的山村尤为寒冷，冬时节，农事皆休，山腰上的瓷窑仍在火朝天地着，山下的妇孺们则猫在家中，烧着炭火围在一起七嘴八议论东家长西家短。

张怀玉一农妇打扮，瀑布般的黑发挽起结髻，用一块青的布巾包住，她正坐在堂内静静地烤火，旁边的冯阿翁一脸小心忐忑，言又止。

“阿翁有话快说，我耐心有限。”张怀玉语气淡然地。

冯阿翁咧嘴笑了笑，他已习惯张怀玉的淡漠，初时只觉得这姑娘难以接近，接久了以后便发觉她其实是外冷内，不在意她表面的冷漠态度的话，她其实是个好的姑娘。

“呃，怀玉啊，今日山上有冷，说话便冬了，村里那些小托老汉跟你求个情，今日是否不必练了？让小们歇息一日吧。”

张怀玉面无表情：“不行，半个时辰后开始练，风雨无阻。”

冯阿翁苦笑：“其实当初练那些小，是因为瓷窑有人觊觎，怕村里了歹人无力反抗，是为自救之举，如今瓷窑已被列为贡窑，整个蜀州都无人敢动咱们瓷窑半分，依老汉看，那些小们不用练也罢……”

张怀玉扭看着冯阿翁，淡淡地：“阿翁，你若是如此看待练之事，我不得不说当初顾青所托非人了。”

冯阿翁愕然：“为何？”

“顾青当初托你练村里的少年，难仅仅只是为了保护瓷窑吗？”

“不然呢？还为了什么？”

张怀玉叹气：“当然不止于此，石桥村当初是个什么模样，顾青办起瓷窑后又是什么模样，阿翁你应该最清楚。这一年多来，村里老少妇孺们日越过越好了吧？再也不必为生计发愁了吧？”

冯阿翁茫然：“是啊，越过越好了。”

“日过好了，莫忘了是谁让你们过上好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