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潘二这边已经收捐了两个员、三个知府，愿意大钱捐正四品和从四品的这五位，全是财大气的湖广商人，其中一个甚至是盐商。

“一切拜托大人了，姓潘的仗着有韩秀峰撑腰，又拿着湖广总督和湖北巡抚的当令箭，真叫个有恃无恐，也只有大人您面才得了他。”

“我不送，谁送？”

……

王廷植能理解李庄的心情，事实上睁睁看着潘二在底下大肆收捐，不但受理湖广商人报捐，甚至请韩秀峰的老丈人面，受理山陕商人甚至本地俊秀报捐，本应该属于重庆府乃至四川的捐项，就这么源源不断向湖北，为川东王廷植心里一样不是滋味儿。

公文上用完印，我就带回去送衙门？”

王廷植岂能不知让潘二这么搞下去，本应该四川收捐的银会源源不断往湖北，到时候不但李庄这个知府不久，恐怕连远在成都的藩台都会因为捐项办理不力丢官。

“不要你送。”

“对对对，公事公办好。”

可这件事不只是涉及到在军机章京上额外行走的太仆寺少卿韩秀峰，一样涉及到刚克复武昌、汉，圣眷正的湖广总督官文和湖北巡抚胡林翼！

这就跟买卖一样，哪里卖得便宜，人家自然去哪儿买。

想到潘二那儿堪称“日斗金”，李庄又无奈地叹：“这公文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个把月，要是藩台大人和制台也没个好办法，只能奏请皇上收回成命，那少说也得半年。而这半年，姓潘的要我重庆府多少血，要捞走我四川多少银！”

“正月十五太晚了，我打算十五那天先送一批盐粮去武昌，你赶差人给他们捎个信，让他们赶在十四前回来。火团那边我跟江先生说，十船盐、五十多船粮，只有用自个儿解运才放心。”

送走五个“大主顾”，潘二脆让从湖北来的那两位帮办委员接待等着报捐的“小主顾”，然后走到左边的厅问：“占魁，库房的事办得怎么样？”

与此同时，重庆知府李庄正在跟川东王廷植诉苦，甚至还带来一份昨晚让幕友帮着拟的呈文。

“这事急不来，等过几天要移送的公文多了，一起送离咱们这儿最近的湖北东，再走兵邮传移送到江北厅衙门，这就叫公事公办！”

“我是说没钱去哪儿采办那么多盐粮。”

“年前跟他们说得是正月十五，您放心，他们只会早不会晚。要是正月十五还没回来，您拿我是问。”

“啥有没有钱的？”

“等等。”潘二抬看了看那些正在院里等着报捐的湖广商人，低声问：“玉皇团、地藏团和你们文经团的弟兄啥时候回来？”

“那就把朝天厢的那个租下来。”

潘二反应过来，不禁笑：“这几天你也瞧见了，来报捐的人不少。回来前中丞大人代过，只要能筹着银就赶采买盐粮解往武昌，所以咱们不能等。”

“要不这样，”王廷植权衡了一番，拿起李庄的呈文：“本官跟你联名，呈报藩司。藩台大人知了一定会想办法，就算想不办法也会向制台大人禀报。”

“川鄂连界，而湖广捐监之费稍减于我四川。小民计较锱铢，率多希图少费。以致我重庆府生俊，舍近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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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这就去办。”

“只能这样了。”

“大人，下官知潘长生来拜见过您，也知他是带着湖广总督和湖北巡抚的公文回来办理报捐的。他要只筹个三五万两，采买盐粮送湖北去也就罢了，可他明摆着能筹多少是多少。”

王廷植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事，沉：“要不我差人请潘长生过来一趟，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收敛，别搞得太过分。”

想到谁都不能得罪，谁也得罪不起，王廷植只能无奈：“老弟既然知潘长生来拜见过本官，也应该知胡林翼派潘长生省设局办理捐输转运是奏请皇上恩准的。皇上都了，你我难不成还能赶他走？”

刚去跑了一圈的陈占奎连忙起：“禀潘老爷，跑了一上午总算找着了两个，一个在朝天厢，一个在南纪厢，朝天厢的那个不小，前后两排，加起来共期间，能存放不少米，只是离码有远。南纪厢的那个就在码边上，可只有两小间，存放不了多少米，而且离江太近容易受。”

“老弟，这事本官知。”

“明白！”

“可这么下去，谁还会在我重庆府报捐？”李庄越想越郁闷，又忍不住：“大人，不是下官危言耸听，要是再不赶想个办法，恐怕受其害的不只是我重庆府，而是整个川东甚至整个四川！”

陈占魁愣了愣，禁不住问：“潘老爷，咱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