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哥，揍他。”

“那就好，还是屋吧，院里贼老冷的。”李恺说着先了屋，随手将手里的瓜给了严禄，以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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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暴脾气……”杨安站起来就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解开棉袄扔在床上。

“啪……”这次摔得狠，杨安被平拍在地上。

“先说好，不要打脸，不要攻击下，开始吧。”见两人面对面站好摆开姿势，李恺从兜里掏一把瓜，边嗑边说。

李恺坐在杨安对面，从内兜里掏一大把纸条，分门别类的摆在桌上。

“跟你讲个的理，赶。”

李恺气笑了，这是不想好好说话了，也好办。

“我……”靠着一神力，杨安又站起来。

“住嘴，简单的事儿，非给整大发了。”李恺看了看来人，“三凤……？”

。

“首先，这是杨叔叔1981年三月份的工资单，就是杨静跟杨叔叔去安城那一年，他们是三月份去的吧。看看，认字儿吧，杨成刚，就是你爸，维修岗，三十七块五，清楚吧。我告诉你，找这个可费老劲了，郭科长帮我在档案室里翻了半天，淌土冒烟的。”李恺把这张纸条推过去，让他们自己看清楚。

“你们啥？”这次没等杨安再站起来，一个十七八的姑娘冲了院，挡在了严禄和杨安之间。“你们是啥人，咋欺负人啊……我喊人啦……来人啊……快来……”

“我……”杨安翻而起，挥着拳又扑向严禄。

“噗通”毫无悬念，一个回合，杨安就被严禄大背跨摔在了地上。院的地面都是实土地，倒也没什么大碍。

“嗯。”杨安原本还想说句什么，不过看三凤对自己一个劲的摇，只能答应了一声。

“那就是说他们应该把你带走，让你妹妹留在山村，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能照顾好自己？”

“不是……不是……”杨安更加慌。

李恺把面前的纸条全推了过去，“现在，我就问你一句，你怨恨你父母没带你一起走，当时要是连你也跟着去安城，你们一家吃屎啊？”

“去院里吧，别打坏家里的东西。”严禄上前一步，看着杨安说。

杨安毕竟是乡村野路，面对严禄这个练家，动手就是找。

..

李恺昨天从杨静那里了解了很多事情，这个“村妞”应该是杨安那个青梅竹。

“噗通”杨安又被摔在地上。

“不是……不是……”杨安慌的翻看着纸条。

剩下的就不好算了，比如什么维修费、清洗费、杨静的书本费，对了，杨静不是独生女，每学期还有三块钱的学费，现在是五块。除了这些，还有吃饭的钱，你不吃菜，总要吃盐吧，这一一滴的都是钱。而且杨叔叔每个月还要给你爷爷汇五块钱，这你知吧。”

“这个是你妈每个月吃的中药单和药费单，当年的找不到了，这是去年……七月份的，九十六块四，工资比例大概推算一下，当年应该是十几块钱吧。”

“三凤，麻烦给倒碗，不敢让杨安哥倒了，我怕他给我下毒。”

每张单据解说完，李恺都推给对方看。

“这个，是你爸的粮本，1981年三月份，粮二十七斤半。你妈没有城市，你妹妹也是第二年上学前，你爸又请客又送礼，了一百多块钱才上的城市，之后她才有的粮补助。这里，”李恺翻开后面的一页，“杨静，粮十五斤。不过你妈依然没有，也就是说三个人吃两个人的粮。”

“还是你觉得不用给你妈治病了，应该省下钱来养你，让她病死？”

三凤乖乖地走过来，和杨安坐在一张条凳上。

“这是我据自己家罗列的每月基本开销，房租一块六，电费五，费五，这是基本消费，你就是不住房不用电不喝，每个月也要的。

“哎。”三凤赶去提壶，不敢怠慢了这个貌似云淡风轻的“神经病”。

“啊？”三凤愣了。

“现在咱们开始讲理，摆事实讲理，用数字说话，最有说服力。三凤，你也过来坐，一起听听。”

“我们是杨静的朋友，这次是来帮你们的，可这小不愿意讲理，嘴里还不不净的，所以才给他教训。”李恺说着走过去，弯下腰对杨安说，“现在能讲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