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连愤怒的勇气都没有，只觉更加惶恐，如天日崩塌一般。

这本就是人生常态。

仇恨需要用血才能清算。

“肆意诅咒吧，但凡敢有人站来复仇，他将会成为所有人午夜惊魂的噩梦！”

那时候，就是复仇的时候。

红衣女看来，轻轻一笑，眉间的朱砂便是世间最好的风景。

可如今？

苏长龙缓步上前，腰间三指宽的铁剑鞘，扎穿了曾经属于汴河王的座椅，“铮”的一声回在寂静无声的议事大厅。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一生都能主宰的万财楼的一切，就像是主宰这屋里的那个女人一样。

只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边坐了一个红衣女，眉目如画。

甚至于捧着账本走上前来的步履都显得有些蹒跚，明明养尊优，康健的人，却如七八十岁的老叟一样，摇摇晃晃。

万财楼之下八大掌柜上前来，开始清所有产业和财务数目，如有虚作假者，一律视为藐视朝廷，治重罪。”

章平一忽而一笑，不知是笑命运不公，还是自己曾经年轻的执念有些可笑。

章平一潇洒转，背负双手，如踏的中年人一般，惬意的行走过着杀机涌动的会议大厅。

曹正转过，他立在汴河王坐着的矮几前，田虎褪下了上的麻布衣裳，了里边一华贵的锦衣长袍。

他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能等到蔡确倒台，李仁落难的那一日。

自然，也有人心里害怕极了，可他们认定现在风光无比的人，将来总会有落难的时候。

屈辱需要有更大的屈辱才能洗刷赶。

李仁把这些人的目光看在中，立于如今地位，不不低，但却也能看穿人心，他忽而轻笑一声，似乎在对这这些人说：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门是用梨木的，里边的床使用的是比黄金都珍贵的沉香木制作。

所有人噤若寒蝉，尤其是八大掌柜，其中好几个人的呼都已经变得困难，面苍白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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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便是缘分，我与诸位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章平一是个顽且固执的人，他从不奢望谁去理解他，于是他眸光桀骜的朝着人群中环视了一圈，平静的开：

李仁收回对章平一的瞩目，睛缓缓闭起，又缓缓睁开：“很好，本官很乐意看到我隆恩县大治，三位日后执掌万财楼，只要是有利于民的地方，本官一概支持。

县官言，便是法令，绝不虚假。

走过熟悉的围栏过，穿过一片环境清雅的院落，章平一推开以往自己安寝的房屋。

欧野泪目，看着曾经的老大落寞退场，心中剧痛而过的瞬间，却又有那么一丝解脱和快意。

红衣或许走了。

此刻的他，浑然不似剽勇悍匪，更像是一个胜利凯旋的大将军。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活下去。 [page]

只是那有意得笔直的腰杆，似秋风中缓缓飘落的枫叶铺满大地，看似写意，实则却又带有那么一丝落寞。

大宋时代，县令便是一方最掌官，这个时代人治的特远超后世的文明社会。

四野里更加无声，就连人呼发的声音，此刻都像是有意收敛过了。

尤其是在座的人，谁都知李仁背后有一位，乃当今宰辅，一言可决天下人生死，一言可变世间万千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