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叹气一声，你这两犟娃儿，小时候青梅竹的，多好的一对，怎么说不理睬就不理睬，薇薇，别怪妈多嘴，还记得你小学崴脚不，是他求着我答应背你去的，背了整整半个月，你还不乐意，每次他背你都嫌丢人，不知给他拧了多少青一块紫一块，赵家老太太心疼得厉害，都不知骂了我多少句。商薇薇低着，盯着手机屏幕，那是一张用了很多年的屏保图画，嘴角悄悄翘起。赵寡妇收回视线，趴在柜台上，神朦胧，喃喃什么样的老什么样的儿，什么样的娘什么样的闺女。

在山宅，赵砚哥正被他妈…着练钢琴，这位在学校里欺男霸女的无良纨绔苦着脸，跟便秘差不多。黄芳菲板着脸，在教育女这件事上，她再忙都会亲历亲为，某程度上，她对学校教育不存在什么信任，如果不是赵三金阻拦，她早就把鸽送去香港贵族小学，甚至直接去英国，可赵三金不让，黄芳菲极有主见和魄力不假，但在关键大事上，却不敢违逆作风彪悍蛮横的赵太祖。不得已，她只好退而求次，在儿就读的学校里安了线，以每周一次的频率向她汇报情况，那些班主任教务甚至是校长，显然都很畏惧这尊赵太祖后的女菩萨，这才会着安抚那些被小揩油拍的漂亮女老师，最多同事间闲聊吐苦之余慨一下世风日下，如今的90后孩太不像话。

吃午饭的时候，赵三金看报纸的时候随问去过海宁镇了？赵甲第了下当回应。下午，赵甲第陪老佛爷在鱼池凉亭乘凉，在童养媳的带领下，宅里的人都开始接受夏天少空调的观，注重一整的夏日温养理论，赵甲第犹豫了一下，轻声，跟你坦白个事。老佛爷乐呵呵说，听着。在回ts前，赵甲第跟齐冬草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还是不要把青龙山庄的事跟说了，赵甲第没答应没拒绝，只说回家再看情势而定，结果这会儿，赵甲第就老实透底了，低着，不敢看，结婚前不许“欺负”童养媳这圣旨，赵家老佛爷念叨了很多年，赵甲第等着狂风暴雨的来临，可低着等了半天，却没动静，抬看见平静的神情，愈发忐忑。老佛爷伸手摸了摸赵甲第脑袋，慈祥是好事，以前跟你千叮呤万嘱咐这件事儿，是怕你让冬草受了委屈，她是逆来顺受的好…，对你又死心塌地，是怕啊，八两贪图好奇，让冬草误以为你不够珍惜她，女人这心结，兴许一辈都解不开的。可现在冬草长大了，八两也长大了，不是冥顽不化的老古董，看得开，也放得下。

老佛爷陷缅怀思绪中，缓缓：“赵家亏欠冬草太多了，我一个快棺材的老太婆还不了什么，三金想还，可他能还的，冬草未必兴要，所以还需要八两来还。”

许多有关童养媳的往事，赵甲第所知不详，不愿意提起，赵三金更不会说，似乎黄凤图老爷是除此之外唯一知内幕实情的人，可惜老爷在赵家大宅沉默是金了二十年，正因为他的不偏不倚，地位超然，所以即便是黄芳菲，对老爷也是敬重有加。赵甲第只是依稀听说一传言，当年在东北，赵三金能够一鸣惊人，能够飞黄腾达，是踩着一份天大恩情上去的，那个男人姓齐。绰号武夫。成王败寇，谁是武夫，没几个人记得了，唯独在赵阎王的气焰下仰其鼻息。

老佛爷回佛堂前说了一句，“就是把赵家今天的全还给冬草，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以后如果万一真有那一天了，八两你也别有。不过，现在看来，是多虑了，只要八两你对得起她一天，她就乐意相夫教一天。”

赵甲第等走远后，躺在凉亭长椅上，了烟，拿那只当年一气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