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徐明珍继续用温博守巢州，前期的形势不至于对寿州这么不利，这么被动。

又过了半晌，徐明珍才缓缓转过，看着文瑞临，问：“文先生，你以为韩谦这厮亲自率夺下安丰寨，到底想什么？”

走主峰附近的前哨营地，远远看到徐明珍站在一块黑褐的岩上，正眺望十里开来的安丰寨，天穹之上还有细碎的雪片飘落下来。

脚浅一脚的踏雪登山，沿路还能看到山径两侧有不少寿州军将卒的尸埋在雪下，都没有来得及收殓起来，难以想象徐明珍数日前在毫无提防之下，被棠邑兵打得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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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州就不一样了。

寿州军数日前在安丰寨前吃了大亏，只能坐看安丰寨陷落敌手，看似徐明珍一切皆察敌不明、仓促应战所致，但更关键的原因还是其徐嗣昭在巢州太犹豫了。

徐明珍年纪刚刚过五旬，鬓发却已霜白，脸容枯瘦，仿佛脚下的山岩一般冷冽。

何况他们这几天就在皋城，距离安丰寨仅有咫尺之遥，看到棠邑兵这几天已经分批将安丰寨

巢州在整个淮西的重要，要比滁州多了。

徐嗣昭及守巢诸将由于担心会中敌军的引蛇之计，直到棠邑兵穿到安丰寨前，在巢州坐拥三万锐却兵不动。

除了地形上，滁州更容易受到金陵及淮东兵的攻外，滁州境内就剩几座空城，民都被韩谦驱赶到滁河以南，大片的田地荒芜，无人耕，暂时也不可能迁徙民过去。

现在这状况，文瑞临当然也不会去戳徐明珍的伤疤，当时陛下也必然能窥破徐明珍的小心机，因此他此时也不会想着指徐嗣昭延误战机的责任，关键还是后续的仗要怎么打。

文瑞临拱了拱手，说及他这一路所得知的最新情况以及几次与温博快换的意见：

只可惜用温博守滁州，而非用温博守巢州，文瑞临看得徐明珍是存有私心的。

“韩谦据安丰寨，便遣大批斥候沿南淝河谷淮山中，而十二日夜，孔熙荣所主力也从五尖山，冒着大雪永丰寨与韩谦会合。就短期而言，棠邑兵拙于兵力之不足，应该是要放弃前期经营近一年的五尖山，甚至都不考虑这边战事不利的情况下有撤往五尖山的可能，可见他们对淮山所谋甚……”

不同的主将，不同的风格。

文瑞临作为唯数不多、受汴京指派到淮西任事的官员，品秩不，但地位却颇为特殊，徐明珍为霍国公、寿州节度使，看到文瑞临也是以先生相称。

除了文瑞临随徐晋率巢州援兵发时，内线传来的消息已经确认韩谦与王文谦之女都没有在历举行的大婚上现外，韩谦此时已经在安丰寨树起他棠邑行营都总、黔侯、兵侍郎的大旗来。

“义父、霍国公……”文瑞临随徐晋上前参拜，但徐明珍久久没有转回来，文瑞临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即便巢湖两畔皆成战区，也没有多少民，但巢州以北，沿南淝河往西、沿北野河往北的广阔地域，皆是寿州军控制的腹地，还有逾二十万人丁在这些地方栖息繁衍。 [page]

要不然的话，巢州只要派三四千骑衔尾纠缠，即便不能识破棠邑兵的瞒天过海之策，也能极大拖慢棠邑兵的行军速度，从而为援兵及时安丰寨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徐明珍长吐一气，他们最初是没能判断韩谦的意图，但都过去四五天了，睁睁的看着不断有棠邑兵沿南淝河谷淮山中，他还猜不来，那也是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