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诸多内情之后，景琼文沉良久，说：“朝中形势略有变化，唯今之计，或许还是要与黔侯相谋……”

辞别长乡侯，曹带着其曹哲以及其他一扈随乘快渡江，沿驰一路北上，中途实在扛不住，多歇了一天，也是赶在第三天夜前蜀都城。

“再辛苦几日，国主再决断，换其他人去金陵面谕韦大人便可。”曹说。曹虽然也觉得辛苦，但这事非要有了解足够内情的人与景琼文暗中沟通，除他之外，也没有其他合适人选了。

他之前就不停蹄的从金陵赶回渝州，即便他这些年持打熬不休，再这么跑下来，长乡侯王邕都担心他的能不能扛得住。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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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乡侯王邕都难决断，曹又能妄言什么，小声问：“或许我亲自去见景公一趟？”

曹要留在蜀都等候接见，没有办法立时动赶回渝州，但即便遣其曹哲快赶去渝州见长乡侯面禀此事，得到长乡侯的授意后，他们再依计行事，最快也是四天之后的事情了。

而韩谦擅用奇谋诡计，冯缭的话必然有隐瞒的分，但隐瞒多少，叙州的真实意图是不是真像冯缭所畅述的那般，长乡侯王邕心里都是有疑虑的。

从渝州到蜀都，有驰相接，千里距离，理论上来说五百里快，四天能跑一个来回，但曹也快五旬年纪了。

更不要说他们还要先放弃刚经营有些起、基却还没有稳固的渝州了——而世那边这样的主意，无非就是不想他们在渝州坐稳基。

…………

至于长乡侯王邕嘛，不要说无诏不得轻易回蜀都了，就算国主有诏，也得思量一番才能决定回不回蜀都呢。

曹先派人通禀有司，正等候召见期间，私下先与景琼文见了面。

“怎么了，朝中有什么变化？”曹微微一惊，说，“我刚赶回渝州，可是完全没有听到有什么风声啊？”

他在扈随护卫下翻越武陵山脉赶到渝州，差不多走了近一个月的险僻山路，当中还有一人失足摔下山崖——后几天差不多都被由人背着走渝州城的。

现在他们不能，也只能与叙州相谋，在南“制造”事端了。

长乡侯王邕关切的问：“你能吃得消？”

而在这四天时间内，说不定国主不征询长乡侯的意见，就直接对国界之事最终的决断。

他们决定之前，必须要更、更认真的权衡利弊、审视全局，才能避免以后有可能受致于人。

“那好吧，还是辛苦你亲自跑一趟。”长乡侯王邕说。

“冯大人，与我到蜀都跑一趟？”曹看向冯缭问。

与韩谦从最初的合作到分歧，再到合作，这一刻要更密的捆绑在一起，由不得他不犹豫。

“……”景琼文，决定派曹哲赶前渝州见长乡侯的同时，他们先通过暗线，向清江侯一系的大臣那里递假消息，先将他们惊动起来再说。

梁州也就是汉中，与梁国控制的关中地区，有陈仓、褒斜、傥骆、午、峪谷等穿越秦岭相接。

曹回来的名义就是回来请旨的，所以他去蜀都见景琼文商议此事，正是合适。

梁国谋蜀地，必先伐梁州，然后才能经梁州攻蜀地。

即便能勉守住，必然也是将卒伤亡严重的惨胜，主将不会有什么功劳，甚至还会被追责，就像荆襄一役、楚国负责守襄州的主将杜崇韬。

“冯某留在侯府便可，我这骨，可是不敢跟曹将军相提并论。”冯缭告饶，他不想去见景琼文，一方面担心会走漏行踪，一方面也实在是扛不住。

那样的话，对他们就相当不利了。

“……”曹倒一凉气，觉得朝中事态，比他所预料的要严重许多，世已经开始给他们下绊了。

…………

他们现在调去守梁州，必定要先承受梁军第一波攻势。

“事不宜迟，怕是不能再拖延了？”曹征询的看向景琼文问。

“也是前日，国主召枢密副使议论蜀楚形势，枢密副使说楚蜀约盟，东南事休，短时间内无虞其他，建议调侯爷去坐镇梁州，”景琼文说，“我正准备派人去渝州说这事，你便赶到蜀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