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贵为皇后，前朝也总计有二十九位，其中六人死于政敌毒手，两人死于争，一人失踪，一人自杀，一人获罪赐死，两人被废幽禁至死，不得善终的比例也超过四成。

“李瑶十二岁就嫁给陛下，风风雨雨五六年，情厚也正常。再说了，十二岁的女娃不懂风情，现在都十七八岁了，还不知讨好男人啊？再说她长得也不差，总比今天纳里的三个歪瓜裂枣多了。”清有些丧气的说。

清却是不知这事，但信昌侯府及晚红楼与早年支持杨元溥的诸多内情，她是清楚的。

五牙军师想要恢复元气，并扩编为左右两，绝不仅仅缺四艘大型战船，更不要说金陵城要行近乎重建般的修缮、城内外有大量的饥民需要行赈济，投的粮秣资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云朴说：“说来奇怪，老听说起初乃是信昌侯李普并不得陛下心，连累李皇后也不怎么得幸，娘娘就没有细想，陛下与李皇后的情怎么又突然变得厚了呢？”

不过，传旨官能从叙州带回战船及上万石的缺资，哪怕以后要用赏赐的形式返回叙州的这次贡，但也在一定程度也表现韩谦温顺谦卑的姿态……

国联络大楚的一枚棋。

而除了在岳时用惯了七八名女，此时长信里其他新增的四十多女、杂役都是内侍省选派过来伺候的。

“什么喜不喜的，难不成得封贵妃，就该兴了？”清幽幽说，“我这几天正读前朝国史，有名有姓得封贵妃者，前朝总计有三十五人，最终能得善终者仅十八人。云长，你觉得我作为一个远嫁大楚、无依无靠的异乡郡主，即便是得封贵妃，就应该很值得兴吗？” [page]

另外

“信昌侯爷此时也可以说是位极人臣，两个儿、一个女婿、一个养、两个侄，要么是军中的中砥，要么是军中的后起之秀，女儿现在又是当朝皇后，只要能生养男丁，九成九是太人选——他要是没有其他什么野心，也应该心满意足了，”云朴说，“我听说在决定沈漾的去留问题时，即便有王琳的遗书，太后与郡王爷以及郑榆、郑畅几位大人都是有所犹豫的，溧侯甚至直接建议叫沈漾在广德多留两年，等广德二三十万妇孺安置后再将沈漾调回中枢任相，最后是信昌侯爷支持陛下现在就将沈漾调金陵执掌宰府之事。”

不论是为自或家族的切利益，或主动或被动卷朝堂之争，成者安享荣华富贵，败者或居冷，或削发为尼，或失去家命。即便还有相当多的后妃并没有参与朝堂之事，却也无辜沦为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从叙州回来的人，老还没能接到，但船队关时，老闲来无事，带着两个徒儿登栖云山，看到有四艘新造的大型快帆战船在城外直接叫师派人接收过去——这看上去载量要超过四千石的大型战船，目前仅有叙州能造，想必是传旨官从叙州直接带回来的，”云朴说，“而看那四艘船吃极，想必在叙州时就载满货回金陵来……”

能力低有能力低的好，杨元溥也就无需对自己的岳丈李普太过忌惮他会有什么过份的野心。

“……”清看向云朴，问，“朝堂之上是有什么微妙变化不成？”

虽然她在长信的几名随侍女官，都是从蜀都带过来、可以信任的老人，但现在规矩重了，不要说皇城了，连皇都不得随意。

不仅仅贵妃，权力斗争心的后妃，都有近一半人未得善终，而她们被废或者被杀的主要原因，不在于年老衰，也不在于没有嗣，主要看参与朝堂斗争的胜负。

只是，她真的甘心吗？

作为前朝孤老遗臣，又是禁的宦臣，云朴对前朝禁之事最为熟悉。

清心里暗想，倘若杨元溥与韩谦之间的张关系得到缓解，那她在婚约这事受到猜忌才有可能减弱，她才有可能为自己稍稍些辩解——而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讲，韩谦只要回到叙州能安分守己，总是好过师徒二人搞得血腥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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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郡主此时的惴惴难安、惶惶终日，云朴也颇为慨，说：“陛下这段时间都到以前的郡王府宿夜，老听说李皇后却也时常过去陪寝。”

彼此都小心翼翼的，都怕说了什么犯忌惮的话，清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见到杨元溥的面，除了云朴这么一个消息源外，自然也不是很清楚朝堂上有什么新的变化。

不李普早年随其兄李遇南征北战，还是金陵事变后他被信王算计致使桃坞集兵损失惨重之后又毫无反抗余力的被韩谦夺走兵权，这些都说明李普在统兵治军诸事是有缺陷的，也限制住李普个人的声望。

清心里暗暗琢磨着，不知杨元溥的心态会不会因此发生些微妙的转变？

“今日册封大喜，贵妃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云朴试探的问了一句。

金陵城、住皇大内之后，她要比在岳里更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