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州目前可耕田地总量才两百万亩。

冯缭也是耐着听韩老山发了一通牢，待韩老山情绪稍定、颇为满意的走后，便赶过去参见韩谦。

老大人韩勋在世先行在叙州推行田亩改制、土客合籍等新政，还仅仅是初显端倪，但等到韩谦金陵征召婢伍、许以授田，其实就已经走上这条与世家门阀彻底隔绝的不归路。

冯缭苦笑不得，任他才便给，也很难给满脑都是旧思维的韩老山解释清楚这里面的曲折。

虽然前期赏赐田地，每个人可能仅象征的赏赐三五百亩，总量占叙州总耕地的面积不会太大，但一旦田地成为新贵地位与份的标准跟象征之后，韩谦也就不能阻止每个人都要兼买土地的冲动跟追求。

为了确保拥有足够能自由雇佣的劳动力，不仅要废除旧制，叙州还将在当前相对开放的社会风气基础上，一步保障妇人的权益；毕竟目前为叙州创造最大收益的棉纺织造，九成以上所用都是女工。

真要这样的话，叙州在如此短缺的人资源下，发展工造所需要的大量劳动力从哪里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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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败家”啊！

对于老功旧的赏赐，韩谦除了在两个系之内许以职位之外，其他都通过分工造局、官钱局的资本行，也不再像传统那般赏授钱帛田地，更不要说赏赐婢了。

至于良贱不通婚，孙孙永世为贱，不得为官，这对于挣扎在生存线、连饭都要争才有吃的贫民来说，哪里可能去计较这么多？

韩老山不理解这些理，只是觉得韩谦将偌大的家业解散，实在是太败家。

韩老山将侄韩东过继到膝下，算是有了养老送终的嗣，但给韩谦作“婢”，又不会真有什么损失，在叙州照样能分一摊事，废不废旧制，还真没有什么区别。

另一方面，不废除旧制，一大批追随韩谦立下汗功劳的旧，这次依旧忠心耿耿的放弃夺取金陵后就能获得的军功赏赐，追随韩谦回到叙州，韩谦对他们是赏赐田地呢，还是赏赐婢、家兵，让他们在叙州成长为新兴的世家门阀？

彻底废除婢贱旧制，韩谦将个人名下上千曲婢都还以自由，但韩谦在叙州的权柄并不会被削弱，甚至能得到一步的加。

回到叙州要使这一切延续下去，彻底废除婢旧制，必然的选择。

冯缭在返回叙州的途中，就已经知韩谦新签发刺史令的内容，虽然仅有百余字，但涉及的方方面面可以说及叙州的每一个角落。

少无地贫民愿意并大为婢，至少不用承当丁赋徭役，还能勉糊维生。

冯缭与绍、林海峥、周、冯宣、陈济堂、季希尧、赵启等人在途中也充分讨论过新政令。

当然也同样有很多旧不理解，但绝大多数旧都是新崛起到底层，即便是林海峥、绍、田城等人，好日也都没有过多久，这次新政基本上都是获益者。

要是拖上三五年，等新兴的世家门阀在叙州兴起，再推行这样的新制，可能就多多少少有难以预料的负面影响了。

绝大多数人除了情上跟韩家“割离”关系有烈的不舍外，却不会有其他的抵情绪。

除了与韩家割离关系，韩老山情上不舍外，更主要是不愿看韩谦将韩家偌大的家业都拆散掉。

当然了，他们所想的，与韩谦的初衷是否一致，以及后续要如何更的推动新政，以及叙州军政系要如何行新的调整，还得是与韩谦会合之后，才能知晓。

更重要的，这些英人，立功卓著，本就是要废贱转良、赐给官，何况这么，也将使得韩谦在叙州行使权力时，效率更、更为彻底。

一方面，韩谦他自己竖立起来的旗帜，得要继续扛下去。

一个个忠诚于韩谦的曲，虽然解除直接的人依附，但大多数英人要么纳叙州的军政系，要么纳工造局、官钱局，则将继续通过这两个系效力于韩谦。

而一旦遵从旧制，有大批的锐老卒都沦为新兴世家门阀的私兵曲之后，叙州还要怎么继续推行募兵制，以解决私兵兵制的遗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