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兵？”绍震惊问。

这一次，赤山军攻尚家堡是大捷，但惊扰乡族世家，张平相信这会使得顾芝龙在宣州收编、纠集地方上的乡族世家兵变得更为便利、容易。

不过看到韩谦神定，心想他的算计都还没有落空过，暗或许在韩谦的里，势态依旧迫得不容歇一气……

都没有异心的样，但形势动起来，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削弱，这些州刺史利用本所直接掌握的权力，以及私有的锐家兵曲，直接控制地方的州营兵则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韩谦又跟绍说：“你回来也不能歇息，等日稍斜，没有那么毒辣，你便率两营兵卒赶去南塘埠。南塘埠的乡绅里豪都拖家带南逃，目前有十数斥候守在那里，你率过去，修寨造营，要有可能，趁楚州军大举南下之前，将界岭山西麓也控制住……”

顾芝龙保守，对他们多少算是一个好消息。

顾芝东原本想在楚州军与安宁争胜负之后选择，未曾想赤山军会横空世。

宣城还要更往南一些，位于浮玉山与黟山相夹形成的喇叭地形的中，其作为宣州的州治所在，驻兵多一些很能让人理解，但郎溪位为浮玉山的西北麓，往南扼住击宣城、往东卡住东湖州的通，绍多少有些难以想象，现在连郎溪的驻兵人兵都超过六千了？

张平、绍都觉得顾芝龙打的是以邻为壑的念，而湖州黄化更为难缠，这才发现就算楚州军暂时不会一步派兵南下，赤山军短时间内在南翼、在东翼所面临的军事压力只会更大，一都没有减弱。

张平也觉得目前攻郎溪城或溧城都不大现实，那便需要在东庐山东南、界岭山以西选择一两个关键，挑选被世家门阀遗弃的村寨加以巩固，将一分锐兵力派驻过去，吓阻宣州兵北上、吓阻楚州军大举南下的姿态来，但也不能不让将卒歇气。

“从我们在茅山组建赤山军征召婢伍，黄化那时便似预料到我们会东，那时他除了在湖州招兵买，更派弟回黄氏基更的秀州招募族兵乡勇到湖州去！”韩谦说，“虽然才短短两天，反应要稍晚一些的湖州还没有直接的消息反馈回来，但我想等我们迁湖州境内之后，很可能要啃一啃这块铁板啊！”

“宣州也就宣城、郎溪两城暴在外，但朗溪位置更关键一些，换作我会将主力兵都安排到郎溪来，”韩谦说，“如今顾芝龙在宣城、郎溪之间平均分兵力，说明他此时只想守住宣州北这两个至关重要的节，并无意率城来捞我们赤山军的便宜。”

这也是岳对郑氏、信昌侯府的过度依重，以及信昌侯李普在溧招揽诸家，允许诸家直领私兵，张平为此甚忧虑的本原因——这样的话，即便三皇最终能胜，事实上并没能从本上改观大楚的现状。

顾芝龙很可能只会守住郎溪城，堵住不让赤山军宣州，而不会派兵郎溪城，挡住赤山军从郎溪城北面绕行、东湖州的通。

所以赤山军还是要保持凶恶的姿态，要将獠牙利爪展来。

前朝晚年武夫当、诸雄林立的局面，便是如此；而大楚开国十数年，也没能从本质上改变这个现状。

绍虽然明白这个理，但他刚率两营兵从溧撤回来，没想到只能歇一个中午，就又要绕过东庐山，从东翼往东南方向推。

而跟地方上的世家门阀势力更密的勾结在一起，所掌握的兵便能迅速膨胀起来。

张平，平均分兵力是看似稳妥，却也最是保守的策略。

现实的情况是，在金陵事变后，宣州刺史顾芝龙在宣州兵的基础上招兵买，短时间内就将宣州兵从最初定编的三千人扩充到八九千人。

“兵贵神速，我们推得越决，敌军反应就越迟疑……”韩谦不容置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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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芝龙这个法，有以邻为壑啊，只想着将我们拒之于宣州之外，却不湖州洪滔天啊！”绍皱着眉说，“湖州黄化那边什么反应？”

“不缓两天？”绍疑惑的问。

这时候李普要是能在西北翼撑住局面，他们却是要着鼻忍他一时。

韩谦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张平的猜测：“宣州刺史顾芝龙原本就率兵驻守宣城观望形势，我们攻陷尚家堡之后，宣州北的乡族世家闻风丧胆，如惊弓之鸟往南逃窜，使得顾芝龙招兵买更加便利，浮山以南的郎溪、宣城这两城，今日清晨，驻兵都应该增加到六千人左右。”

虽然推测楚州军以及宣州刺史顾芝龙这段时间对赤山军，都选择相对保守的姿态，但不意味着赤山军真要疲态，破绽，他们就不会扑上来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