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晚红楼是没有舍得在我上下重注，要不然的话，姚惜多半会嫁给我作妾。你再想想苏红玉到李知诰边为妾，以及他们这些人当初在三皇上的诸多作为，便知神陵司一贯的风格是什么。他们这些人，不现在是否四分五裂，但风格到底是一脉相承的，这风格并不局限在剑舞、琴技的传承之上，更是一他们骨髓的狭隘与沉。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猜测苏淑妃与蜀主王建当初因何走到一起，又因何关系恶劣了。”韩谦轻叹一声说。

“你是说最初是神陵司为了方便控制王建，苏淑妃才到王建边？而王建也是借助神陵司的力量，才在神策军内获任位，并一步步清除两川的其他势力？而在王建独霸川蜀之后，他与神陵司的矛盾就日益激化起来，所以苏淑妃才郁郁病逝，而景琼文不得不沉寂数年？”奚荏问：“不过，王建为何事隔数年又重新启用景琼文？”

“王建能重新启用景琼文，说明王建在控制川蜀之后，压制神陵司的手段不会太暴烈。要不然的话，长乡侯也不会这么悠闲。”韩谦说。

奚荏将她的猜测说来，韩谦，说：“这个苏淑妃多半不是省油的灯？”

他防备继承人会耐不住，却又不能不立继承人，也许学天佑帝让几个儿相互制衡，是他这类人最终迫不得已的选择——至于神陵司不神陵司，只要能为帝王家所用，跟其他的宗族派系势力，又有什么区别？

“那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写信跟三皇说我们接的这位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实在不行就换一个纳妃的人选？”韩谦笑，“好在我策替他谋之，又没有打包票说是一定能成。倘若仅仅是在一定程度离间蜀主王建与清江侯的父关系，恢复蜀主王建与长乡侯的父关系，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王建不还是重新启用了景琼文？”

奚荏明白过来了，蜀主王建要比天佑帝及梁帝都要年轻一起，但也步暮年。特别是他早年与神陵司的恩怨情仇，到晚年猜忌心应该不少。

“何以见得？”奚荏不解的问，“难不成女就一定就要谦恭贤良、百依百顺，才算得上是省油的灯？”

长乡侯王邕也觉得今日太过被动，即便要合作，此时也不是谈下去的契机，便恭送韩谦先离开，想着将思绪理顺过来，又或者像韩谦所说，找个适当的机会，叫景琼文与韩谦见上一面，或者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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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苏淑妃的死，有没有其他隐情？”奚荏又问。

奚荏轻蹙秀眉，说：“即便是如此，你替他谋取代之策，也是万分艰难吧？”

长乡侯府与锦华楼南苑仅隔一条巷，但奚发儿还是带着护卫守在侯府门外，没有先回锦华楼。

“我最后所问的几个问题，你从他们兄妹二人脸上的反应，看些什么来了没？”韩谦在众人环卫下往锦华楼南苑走去，边走边问奚荏。

信昌侯府这些年多次尝试控制三皇及龙雀军的图谋，都为韩谦所挫败，奚荏细想这里面的诸多曲折，心想韩谦的猜测极可能是正确的，问：“要是你的推测不错，不仅仅清江侯猜忌长乡侯王邕，甚至蜀主王建都防范着自己的这个二儿。长乡侯接不到军政大权，实际上不仅仅是回避清江侯的猜忌，同时也在回避他父亲蜀主王建的猜忌？”

“苏淑妃死时，长乡侯五邕的年纪也已经差不多有十三四岁了，”韩谦说，“沈鹤中毒之状，杜七娘能辨得，乃是儿这几年专门搜集大量的药毒典藏，供她专门钻研了两年，但潭州的医官却没有看太多的异常。长乡侯能一看异常，第二天还专门跑到沈鹤的驿所确认，可见他辨毒的本事不弱，他为贵，很难直接接这类东西，应该得传于苏淑妃。换另一说法，长乡侯或许才是神陵司在川蜀的传人，这么想，就不会觉得蜀主王建冷落他这个儿奇怪了吧？”

不过。”韩谦也没有打破砂锅追问到底的意思，这时候振了振衣襟，便提告辞。

“神陵司再沉狭隘，总要有一两个殊例，我看王建与景琼文早期关系应该也不太差。即便王建一度不用神陵司的残余势力，他麾下大将也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王建或许后期想明白过来，神陵司的那一，也是有些用的。”韩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