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知了。”徐渭推开林烃，“登之、直、君泽还有贞耀，你们陪着博茂。”

林烃心里一动，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心学传人何心隐。

孙鑨、陶大临起准备往后面去，徐渭角余光扫了何心隐，“还要八抬大轿请你？”

何心隐突然急奔京城找到钱渊，这让后者明白了胡应嘉的那句话。

“贞耀，快来见过夫山先生。”

这是钱渊下定决心的另一个原因，侯汝谅浙，是去掀胡宗宪的老底的。

林烃用力，凑近低声问：“到底是什么礼？”

，此人材大，肤黝黑，双目隐有光，腰间携挂一柄长刀，一派武人风范。

查账？

五年了，钱渊从来没有忘记陶宅镇的那个雨夜，在那之后，即使娶了小七，他也从来没有过哪怕一丝和徐阶和解的念。

钱渊可以容忍拱、李默甚至张居正将手伸东南，却难以容忍徐阶这么。

徐阶已经开始动手了，耿定向是第一个，侯汝谅是第二个，目标直指胡宗宪。

这两人都是心学传人，也都是脾气古怪的，刚才只一顿饭的时间已经吵了不下三四次了。

“夫山此来，为东南乎？为绩溪乎？”

听到后的咳嗽声，钱渊缓缓转，看向何心隐的神犀利而冷静。

这只是的那一面，而理的那一面……徐阶是个典型的官僚，长期的政争让他只有一认知，不是门人，就是敌人。

徐渭瞥了林烃，“妥了？”

虽然这份厚礼是送两个人，但只有一份……但即使如此，也足够了。

“说这些话甚！”正从堂内走的徐渭不屑：“若钱展才有此心，你何乾如何会千里赴京，住随园。”

四人走偏院，如洗月光下，石桌边，钱渊正双手背后，仰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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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其实不太在乎胡宗宪的死活，也不在乎严党的被清算，但他在乎的是徐阶。

如果让徐阶顺利的由胡宗宪追溯到严嵩、严世蕃上，那么徐阶很可能就此坐稳内阁首辅这个位置，难到时候他不会将手伸东南？

“随园中的确人才济济，东南文气大都汇聚一堂。”何心隐哼了声，“他钱展才还真有割据东南之心？”

今日之事让钱渊下定了决心，为此他不惜送厚礼……还不止一个人，除了李默，还有拱。

开玩笑，不说胡宗宪给汪直屡屡送去的重礼，即使是钱渊在整军抗倭、设市通商上和当时的浙直总督府也有银钱上的来往……如今括苍山中的作坊，当年从胡宗宪手上来的大批铁、工匠。

何心隐不忿于胡宗宪毅然离开浙直总督，游历京中住耿家，后耿定向就任江西巡，何心隐没有随之南下，而是嘉靖三十八年初才离开京城去了江西。

何心隐带来了消息，耿定向正在查账，查从宁波府输闽赣总督府的账目。

到那时候，钱渊还能掌控东南沿海，顺利的实施自己已经盘算好些年的计划吗？

钱渊在心里琢磨，就是不知到时候，李默、拱会不会都认为自己被骗了……不了，反正就这样，谁也没规定一份礼不能同时送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