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是个聪明人。”嘉靖帝冷笑了声，补充：“至少比拱聪明。”

“没有，尚在汉中。”陆炳应：“红薯、洋芋试亩产约莫十六石，已传回，方尚书命侍郎黄懋官领官员、小吏十余人于西北推广各县，钱渊应请留下相助。”

徐阶现在最想的是什么？

这句话隐藏的涵义在于，回皇，就是等死……明朝皇帝除了朱棣之外，都驾崩于中。

说的严重，景王还没外就藩呢，虽然内阁徐阶、李默都有门生姻亲裕王府，但这事，谁敢大意？

这句话让嘉靖帝暴怒起来，尖酸刻薄的叱骂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猛烈咳嗽声让黄锦跪在地上不停磕。

说的轻，有内阁着，黄锦和陆炳不会受到指责。

毓德的屋一片漆黑，但似乎前五彩斑斓，恍恍惚惚间，嘉靖帝看见了很多很多……

长久的沉默后，黄锦试探：“皇爷，已然冬，西苑寒，不如回皇暂居？”

从大明门踏京城，也踏升天大的荣光；俺答围城时的窘迫、愤怒以及耻辱……

嘉靖帝面无表情突然问：“钱渊还没回京？”

自从嘉靖二十一年嘉靖帝移居西苑后，所有的朝臣一致认为，这位皇帝只会在临死前才会回居住。

安静片刻后，嘉靖帝叹：“随他去吧。”

陆炳可能还稍微好，锦衣卫名声虽然不好听，但陆炳和文官系的关系还行，对不少人都有过施恩之举，与内阁徐家，礼孙家都有姻亲关系，或许能得善终。

在金河畔振臂呼的杨升庵，一力相争的张孚敬，持不肯上冠的夏贵溪，心哀独被杀的严分宜……

阶纵使握有票拟之权，也难以随心所。

司礼监掌印太监、锦衣卫指挥使，这两个位置向来是天家臣才有资格担任，不是黄锦还是陆炳，嘉靖帝一旦驾崩，他们必然失势。

而黄锦，只怕最大的优待就是去守帝陵了。

黄锦和陆炳都松了气，一旦皇帝驾崩，如果在内自然不愁，例行事即可，但如果在西苑……有内阁撑着，就不会。

门外传来刻意的脚步声，黄锦抬看了，“皇爷，该服药了。”

“不回。”嘉靖帝疲惫的开，“命内阁每夜值西苑。”

当然是清算严党，清算严嵩，清算赵文华、鄢懋卿，甚至清算严嵩，一来提声望，二来腾位置。

太多太多的画面在嘉靖帝面前一一闪过，引发他无限的回想，最终他闭上睛……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群面目狰狞手持绫布、钗簪的女。

黄锦端着药来，小声问：“皇爷，可要召展才回京？”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嘉靖帝没有理会黄锦，仰盯着空旷的屋，其实他也心里明白自己只是迁怒而已。

着气的嘉靖帝膛不停起伏，恶狠狠的盯着还在用力磕的黄锦，“朕还没死呢，你就想着侍候新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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