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给的这个位置是吏考功司郎中，现任是嘉靖二十六年士，徐阶的得意门生，嘉兴陆光祖。

“、兵决计不可能。”李默一边盘算一边缓缓说：“工、吏、刑……吏吧。”

李默的脸有僵，就说嘛，姓钱的肯定不会赔本买卖，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倒不是在乎这个。”钱渊摇摇，“只可惜了与绳兄。”

真是冤啊，实际上是钱渊问过杨铨，后者不愿六科都察院，更愿意六。

李默知自己该缩手了，该偃旗息鼓了，但心里不情不愿……正好有这个机会，再给徐华亭一记闷，反正得了位置的是他随园中。

一般来说，非翰林的官员走六科、都察院这条路更容易得以升迁，如果是六，多也就爬到员外郎、郎中这个级别，就得外放去任知府了，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因为再往上就是侍郎，已经被资历的官员或翰林官霸占了。

看钱渊迟疑不定，林烃大着胆小声说：“反正早已陌路……”

钱渊小声骂了句脏话，还真不能不接下来……至少杨铨力保宜黄，对钱渊母族有护卫之恩，后试红薯、洋芋，与镇海来往颇多。

徐渭忍不住笑了，“不仅陌路，已然破脸了！”

林机轻描淡写：“此事有些古怪，随园那边不可能没有代……若是想不起来，今晚你就住到随园去好了。”

“给他个好位置，就看他钱展才有没有胆接！”

林机诧异：“难不成是想六？”

如今随园众杰，六科都察院有陆一鹏、冼烔、孙丕扬、钱渊、潘允端，翰林院更是人才济济，倒是六有些欠缺，只有陈有年、吴兑两人，李默觉得钱渊是在提前置。

林烃眨眨不明所以。

绞尽脑想了会儿，林烃迟疑：“倒是之前搓麻的时候……”

沉默片刻后，李默冷笑：“他钱龙泉的手脚倒是长！”

三刻钟后，被丫鬟叫起来的钱渊看了看林烃，再看看已经睡朦胧的徐渭，不禁失笑：“李时言倒是贼，一都不肯吃亏啊！”

“杨朝回京，去吏复，据说还没得安置……去都察院为御史，六科为给事中，六为员外郎，好像那边都不太满意。”林烃瞄了李默一，“接任宜黄知县的张孟男是新郑的内侄……”

“去一趟随园吧。”

“嘉靖三十五年士，外放知县，政绩卓越调回京中，例应都察院或六科。”林燫突然开提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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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都察院往往能巡地方，有机会领右副都御史或右佥都御史直接巡抚一省，一跃而为封疆大吏，尚书方钝就是如此，从山东巡直接升为山东巡抚。

李默转看向林烃，“还能动弹？”

林烃打了个寒颤，就是因为回来报了个信……然后还想去随园赴宴甚至晚上在随园过夜，自己才被罚跪的，这也是兄长林燫大骂自己是不是想当上门婿的原因……

考功司郎中，这样的位置不接下来，即使情义重，钱渊觉得，杨铨也会心里大为不快。

徐渭打了个哈欠，“你算计他，他算计你……一丘之貉！”

“搓麻的时候？”刚才还在自省的林燫咬着牙重复了遍，自家幼弟被随园那帮人带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