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本一如既往的缩着肩膀，正儿八经行使阁臣重任的反而是才阁不久的吴山。

要不要回去问问张四维？

“戚元敬浙江、福建两度击倭，阵前从无败绩，堪称名将之。”周延笑：“但听闻，其弟戚继从嘉靖三十五年起，就一直跟着展才？军中多有钱家护卫？”

戚继能不能回浙江，将会决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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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通商得利极厚，开海禁势在必行，但须有大军镇守，以备倭寇来袭……这一条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钱渊也是醉了，朝局复杂程度……不涉其中，实在难以想象！

现在内阁里糟糟的一片，严嵩虽然是回光返照，但并不大权独揽，只盯着徐阶。

周延今日这几句话显然是在提钱渊，如果要动手，那就要快。

论战功，比起剿倭得力的戚继光，戚继还要逊一筹……毕竟倭寇战力更。

周延避而不答，转而：“戚继先有福建古田大捷，解延平府之围，后又在宜黄大败贼军，急行数百里力保分宜，使贼军溃败，后又相援吉，乡人来信，赞其不仅熟知兵法，为一时俊杰，所更是秋毫无犯，堪称王者之师。”

但即使有心腹杨文，即使运气不错浙江总兵落到熟悉的董政手中，戚继才是最重要的。

钱渊神一，“崦山公说笑了，此二人是将门虎，戚元敬早有大志，通兵法……”

也正是这个原因，钱渊选中稍逊一筹戚继作为日后镇守东南的棋，戚继光的去向……钱渊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无力手。

钱渊有些不安，试探问：“如今江西战事暂歇，戚继所……”

东南那边晋商展不错，这面应该会给吧？

虽然经常不来卯，但钱渊基本的思路却渐渐传开，在这上他并不忌讳隐秘。

戚继还在江西中、东剿杀余匪，胡宗宪所率平江伯陈圭、南赣总兵俞大猷、江西副总兵刘显诸军堵在粤赣边界，与张琏所率数千贼兵几度大战，据兵战报，贼军败局已定。

哪里得到一个毫无背景的御史巡福建如此大省？

但自从张四维这些日随园后……江东气急败坏，这还真不能怪他，钱展才那厮是捧起碗吃饭，放下筷……虽然没骂娘，但也抹抹嘴调就走。

论名声，虽然戚继有极为关键的古田大捷，但上虞大捷中三刻钟扫平徐海主力的戚继光更胜一筹。

兵尚书杨博远在宣府，署理兵诸事的左侍郎江东原先和钱渊关系还不错，戚继、杨文、鲁鹏、侯继提为游击、参将，江东都帮了忙的。

但当钱渊拐弯抹角的问起当年何人举荐庞尚鹏巡福建，周延却顾左右而言他，转而提起已近尾声的江西战事。 [page]

而李默将礼丢给林机，自己待在直庐只盯着徐阶穷追猛打。

钱渊回京数月，除了偶尔去西苑觐见，去裕王府，被方钝那厮拉去给小吏上课之外，基本都在都察院打转。

也不知杨博什么时候回京……难非要等到严嵩死翘翘？

“东南传闻，戚门双杰皆自展才门下？”

瞄了微微蹙眉的钱渊，周延轻声：“据闻其士卒有思乡之心，展才还需尽早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