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鑨又轻声吐几个名字，有的是都察院御史，有的是礼官员，有的是翰林官，全都是徐阶的门生弟。

当时的严嵩还真的能忍，还琢磨着借这件事脱呢，结果，的确成功了，严世蕃被赶回老家守孝，然后就被徐阶指使死士行刺……这件事钱渊没有告诉任何人。

“华亭这回得痛了。”徐渭幸灾乐祸：“明日我找个机会去直庐看看闹。”

嘉靖帝移居西苑二十年，直庐已经实际成为内阁的办公地了。

当日，贡院走，原以为考卷全都被焚毁，但邹应龙提前将第一场考卷另藏贡院角落，最终就是因为这些考卷，科场舞弊案确凿无疑，吴鹏被斥罢，董份闲住，严世蕃被驱逐京。 [page]

嘉靖三十四年，徐阶隐忍，严嵩权倾朝野，嘉靖帝以吏尚书李默制衡朝堂，赐御书褒以“忠好”二字，特许骑门，太少保，加翰林院学士。

“明刀明枪到这地步了？”钱渊咂：“严分宜这也能忍？！”

沉默半响后，徐渭冷笑：“当年事再现，看今日的徐华亭还能有何计！”

难不成你邹应龙知那天会有一场大火？

因为当年的票拟大权在严嵩父手中，除了没有大学士的衔之外，李默和阁臣已经没有区别了……噢噢，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当时的李默本官是能和内阁相抗衡的吏天官。

加翰林学士……这是最让徐阶无法忍受的一条，因为李默当年选为庶吉士一年不到就调任主事，几乎没有翰林资历，而加翰林学士，这意味着李默备了阁的条件。

“陛下……”徐渭咧咧嘴，“赏李时言一柄玉如意，另下令……李时言值直庐。”

尖锐的问题让邹应龙无法回答，更是矛直指徐阶本人。

放衙前，很多官员都知，李默西苑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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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尖锐的提一个其实很多人都想过的问题，贡院走，你邹应龙难未卜先知？

孙鑨转问：“文长兄，今日陛下如何说？”

毕竟早朝不开十多年了，李默京这段时日还没和徐阶在正式场合碰面呢，京李默值直庐，一定有好戏看。

看钱渊没反应过来，孙鑨解释：“当日，时任礼尚书的筠泉公提到过，是同考官张叔大提示，防灾、走意外，当另择地储考卷。”

但让徐阶下定决心和严嵩联手的原因却是另一条，嘉靖三十四年末，嘉靖帝许李默直西苑，值直庐。

两个月前那场大斗殴，邹应龙是受伤最重的，养了好长时间的伤，也就最近才面，结果被这一敲的有。

“这么快！”

你邹应龙是都察院御史，与科考无关，为何会现在贡院？

钱渊不禁啧啧：“老而弥啊，李时言真够狠的！”

“值直庐？”

当年的徐阶还能和严嵩联手攻倒李默，现在……严嵩恨不得扒了徐阶的。

“三年之后，李时言已然不是当年那个犟了。”徐渭冷笑：“只拎了个邹应龙……这厮也够倒霉的！”

放到三年前，李默绝对会将张居正也带上，更别说这厮是徐阶的女婿……但如今，李默选择了无视，毕竟张居正了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