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阶在北京六中不多的居位的棋，突然晋升刑尚书……徐阶真的慌了，一方面他是怕严嵩赶尽杀绝，另一方面他知冯天驭和严嵩是有旧的。

吕本殷勤的扶着严嵩门……前者也不盼着升，只盼着自己安安生生的。

徐阶正要起，却发现吴山站在那一动不动，“曰静兄，如何？”

两刻钟前，当看到弹劾赵贞吉、耿定向的奏折的时候，徐阶都没办法替他们辩驳……什么剿匪不力那都是扯淡。

吴山咳嗽两声，轻声：“陛下下旨，起复前吏天官李默。”

好吧，严嵩也知只凭自己是无法将徐阶赶尽杀绝的，于是，他选择了李默。

徐阶缩在袖中的手用力了下大，果然没好事……但随即转念一想，这应该是自陛下之意，无非为了制衡而已，也不算坏事，至少丢了个南京尚书，得了个北京刑尚书，不然冯天驭想上位还需要再磨上两三年。

拟，黄锦蹙眉看了，轻声：“工科给事中候廷弹劾江西巡抚赵贞吉，江西巡御史耿定向，内阁不敢擅专，呈上请圣裁。” [page]

“任礼尚书，加翰林学士，掌翰林院事。”

这也是嘉靖帝权力制衡的一个选择。

吴山面无表情的收拾东西，察觉到徐阶投来的疑惑视线，犹豫片刻才：“冯天驭晋刑尚书，原刑尚书欧必转任吏尚书。”

看徐阶神一振，严嵩冷笑一声，“今日晨间，司礼监黄公公奉陛下命传旨，吏左侍郎冯天驭晋刑尚书。”

的确如此，历史上的冯天驭是嘉靖四十年才升任刑尚书的。

“什么？！”徐阶的声音尖锐起来。

“惟中这是要拉清单啊。”嘉靖帝叹了气。

如今朝中上下都将徐阶视为幕后黑手，他来替这两人争辩……等于将黑锅往自己上砸。

“年迈八十，唯有一，如何不痛彻心扉。”黄锦微垂帘等了会儿，没等到嘉靖帝的话，只听见微微的打呼声。

严嵩手撑着桌案起，缓缓：“今日就到这儿，余事明日再议。”

李默起复早就在徐阶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李默起复的时间是在自己陷沼泽，最为艰难的一刻。

换句话说，那条河的一是耿定向，另一是赵贞吉，而严世蕃偏偏死在了那儿。

冯天驭，字应房，湖广蕲州人，嘉靖十四年士，历大理寺评事、御史，升任吏侍郎。

赵贞吉是铁杆的徐党，耿定向虽然不是徐阶的学生，但却是心学门人。

奏折上弹劾的罪名虽然是剿匪不力，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严嵩在拉清单……因为严世蕃在江西省建昌府南安县境内，而江西巡耿定向驻守南安县城，江西巡抚赵贞吉驻守抚州府临川县。

一刻钟后，枯坐直庐的徐阶神略微振奋，虽然坤被罢官已然必不可免，但弹劾赵贞吉、耿定向的奏折都被留中了……呃，一个有搞笑的误会，人家嘉靖帝睡着了。

徐阶有慌，这实在有莫名其妙，因为冯天驭是他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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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九年，严嵩尚未祸及天下，严世蕃尚未替其父阁票拟，冯天驭之母赵氏逝世，就是严嵩替其母写墓志。

徐阶面灰败的离开西苑，今天听到的几乎全是坏消息……但今天的坏消息还没听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