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一旁的孙丕扬无语了……那是我吃到一半的！

诸大绶嘿然闭嘴，在座诸人都是饱读史书的，晋时土断，其中最重要的两就是人和田亩。

从张居正提清查天下田亩的那一刻开始，他和他家族的命运已然不可更改，本人死在清算之前已经算是运气了。

“何解？”

所谓的下大祸，指的是当年的恒温，也指的是有此企图的张居正。

“鸟铳、铁炮均从西洋而来，汪直以此起家，麾下数以万计。”钱渊微微，睁开睛，叹：“若不开海禁通商，汪直挟倭寇，携鸟铳、铁炮侵袭沿海，如何？”

虽然明朝没有两晋时的门世族，但遍布全国的士绅以及宗室拥有太多太多的阻碍理由……既得利益者，谁肯吃这亏？

如诸大绶、吴兑，他们能忍受贬谪京，能忍受才华不得施展，但难以忍受家族的败落。

最重要的是，在座众人……每一个都是既得利益者，纵然知土地兼并之祸，但谁都不肯站来，在这时代，家族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太重太重了。

“若有朝一日，西洋国以舰火相，窥视中原，如何？”钱渊脸上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神，“难沿海官军以破旧火枪，难经海浪的沙船迎敌吗？”

吴兑叹：“纵有戚元敬、俞志辅这等名将，只怕局面亦不可收拾。”

看看周围众人的表情，钱渊内心松了气，看样忽悠成功了。

“清查天下田亩。”徐渭嘿嘿笑：“如晋时土断，豪门无不相惧，虽因此国库充盈，却下大祸。”

钱渊闭目静听，又问：“铁炮如何？”

“张叔大？”诸大绶转问：“文长且说说。”

略微等了等，看再无人开，钱渊轻声：“此其一，其二，叔孝兄曾驻守上虞，又知镇海事，可知杀倭最利者何？”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有的人皱眉苦思，有的人神闪烁，有的人击节赞赏，也有的人叹息摇。

“两成人占据了这块饼的八成，而且其中还有相当一分的人是不缴纳税赋的，而八成人只能去抢剩下的两成。”

张居正死后家族那般惨状，不是因为得罪了无数官员的考成法，也不是因为推行一条鞭法，更不是因为权柄过大引得万历忌惮，而是因为清查天下田亩。

“本朝厉行禁海，开海禁，只能以通商解朝中用度之窘为先。”

“上虞大捷，孙某于城亲见，数百真倭嘶吼冲阵，其剽悍之势更甚蒙人，然官军前阵鸟铳、虎蹲炮齐发，一举破其前阵，戚元敬乘势击，三刻钟内横扫数千倭寇主力。”

“鸟铳。”孙丕扬扬声：“在下山西，常居外，见过边军所使火枪，远远不及鸟铳，此为杀倭第一利。”

“说到底两条路。”徐渭懒洋洋：“一条是张居正那条路，一条是展才这条路。”

“威远城数尊铁炮，可保镇海一县，纵敌数以十倍，亦难攻克，实是守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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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开海禁通商，但实则两分，通商为次，开海禁为先。”

吴兑补充：“台州指挥使葛浩率浙江师南下，海船运载铁炮，以此连战连胜。”

钱渊环顾四周，语气中有着斩钉截铁的定，“今夜所定大略，开海禁，助则为友，逆即为敌！”

“其一，将八成分割来，其二，将这块饼大。”钱渊从吴兑的盘里夹了块没吃完的丢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