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事！”钱渊瞪大珠，“在家里，学生说一，她不敢说二，学生说赶狗，她不敢撵……”

“还有一颗，在内人那儿。”钱渊郑重其事：“现在实在抢不过来。”

“锦衣卫不是已经连礼单都查的一清二楚了吗？”钱渊面无表情：“文长来信……最好把东西都老老实实来，省的陆指挥使查验发现少了什么。”

嘉靖帝冷笑了声，“如此迫不及待啊！”

看着钱渊又递过来的礼单，黄锦诧异问：“展才，这是……红珊瑚摆件、夔龙纹犀角杯、玉海东青啄雁饰，都是好东西啊。”

钱渊说的天坠也没用，徐渭早就在嘉靖帝面前漏过底了、

“学生宽宏大量……”

嘉靖帝收了笑容，哼了声，“在崇文门外，已然说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哈哈哈……”嘉靖帝大笑捧腹，朗的笑声难得在万寿殿后殿响起，“展才，一别三年，小黑还记仇的……呃，类其主，展才也记仇。” [page]

黄锦忍不住噗嗤笑来，“听闻展才在东南威风凛凛，回了京城怎么却变了副模样？”

嘉靖帝心里一喜，呃，老年人偏幼齿，寿妃……就是年仅十三岁，一把火烧了永寿的那位夜夜嚷着要走盘珠呢，永寿被焚毁当夜，半匣的走盘珠都被烧毁了。

“请陛下查验。”钱渊正：“陛下亦知，开海禁通商，是学生之盼，不敢因私事而坏公。”

“昨日挂白，学生是今日拜祭，可能都是昨日去的？”

黄锦失笑：“去年六科给事中南下查验红薯事，据说被展才说的面无人，摇摇坠？”

“不承认？”嘉靖帝忍笑：“那就是你怕了徐华亭！”

顿了顿，钱渊笑：“当然了，开个酒楼赚些银，那也是有的……”

钱渊坐在对面的圆凳上，了把小黑，“学生在镇江和严东楼见了一面，回京前一日得知噩耗，京后先去严府拜祭。”

黄锦笑：“才十颗，少了吧……展才没有私藏？”

！

嘉靖帝，了把狮猫，“听闻适才去严府拜祭？”

黄锦笑眯眯的接：“在京城，有陛下在呢，展才哪里敢来。”

“听闻少有人前去拜祭？”

小黑作势不肯善罢甘休，张牙舞爪，但却往钱渊怀里缩去……还是打不过啊！

“丢人现！”嘉靖帝骂：“畏妻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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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帝好笑的看着钱渊冠冕堂皇的说些场面话，钱渊早就和徐家撕破了脸，最典型的就是徐阶招婿张居正又将其了裕王府，如果没撕破脸，徐阶是用不着这一的。

“文长来信……一共就这十颗走盘珠。”钱渊将匣递给黄锦，“刀都架在汪五峰脖上了，他答应回再去寻寻。”

“真的没贪什么？”嘉靖帝接过礼单看了几，冷笑：“朕还真不信！”

一旁的黄锦回忆：“记得前些天，文长还提过，员外郎陈……陈有年亲所见，言不意展才亦有畏者。”

天下真正不贪的估摸着也就海瑞一人，可惜这位能为万年青，不能为栋梁。

“徐阁老位权重，为天下敬仰，温和如玉，待下亲近，何来之怕？”

钱渊僵在那半响，然后疾步过去抱起小黑，“想报仇雪恨，有这心气自然是好的，但也要看打不打得过！”

“东南有谁得住他？”嘉靖帝招招手，狮猫得意的瞥了小黑，助跑几步一个纵上了榻，钻嘉靖帝怀里……这儿往常平平无奇，今日格外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