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简单的理，严嵩被弹劾，这情况下，嘉靖帝未必一定会保严嵩，但在严世蕃被杀的情况下就难说了。

看梁生往里走，钱渊突然补充：“对了，把小黑抱过来！”

“是，都仰仗展才了。”赵文华苦笑：“如今已是山穷尽。”

“东楼公博览群书，心思灵，代为票拟，虽招世人所讥，但也维持朝政。”钱渊轻声：“其一独断专行，其二太过财，但后世评价，还要看元辅。”

如果不是徐阶下的手，那只会更惨，那证明有人对严家虎视眈眈报仇雪恨，只杀了严世蕃，对方就能满意？

嘉靖三十五年桐乡大捷后第二次京，钱渊在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的陪同下先西苑。

嘉靖三十四年第一次京，钱渊在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陪同下径直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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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灰意冷，退历史舞台？

钱渊闭上了睛……好吧，这次的黑锅，徐阶算是抗定了！

不什么原因，严嵩犯错，徐阶急攻，试图一举定乾坤……还真有杀严世蕃的动机啊！

“哎呦喂，总算回来了！”冯保苦着脸说：“展才，等你好久了，陛下还在西苑等着呢。”

“就这样吧，陛下怕都等急了。”冯保连连拱手，“再说了，展才玉树临风，还用得着敷粉打扮？”

严嵩摇摇，“若无锦衣卫搜寻，只怕东楼死讯此时尚未京。”

天弃市，聂豹罢官归乡，严世蕃是了大力的。

钱渊在心里回忆王义的话，这倒是真的。

“十日前，永寿被焚毁，老夫建言陛下移居南。”

“未必见得。”钱渊苦笑：“若是华亭所为，董传策未必会上弹劾奏章。”

严嵩痛苦的闭上睛，“以展才所见，何人主使？” [page]

钱渊笑了笑，思索片刻后招手：“把甲字号箱里的匣拿来，再问少把单拿来。”

如果是徐阶下的手，那证明若严嵩退却，徐阶不会手下留情，儿死了，难还要将孙也赔去？

严嵩，但沉默不语，的确如此，儿能得如何评价，关键在于自己，在于自己是被评价为臣、庸臣、权臣……

了严府，钱渊瞥了送门的赵文华，低声：“等消息吧，若有事，送到酒楼。”

“听闻展才在镇江与小儿一晤？”

严世蕃死，吴鹏致仕，董份闲住，严党大员如今只剩下工尚书赵文华和刑尚书欧必两人，而后者实际上不能算是严党嫡系，赵文华被赶鸭上架上来，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致仕回乡。

“总要洗漱下……”

长时间的沉默后，有轻微的叹息声在后响起。

等钱渊一路疾驰回到随园门，还没等他翻下，一个熟悉的人从门房里窜来，几乎扑到钱渊上。

严嵩在灵位前来回踱步，挥手斥退众人，轻声问：“华亭？”

“元辅节哀。”钱渊回向严嵩行礼，“那日东楼兄枯坐船中，以素斋待客，神情不畅，颇为沮丧，钱某一力相劝，尚言他日京中重逢……”

钱渊犹豫了下，“下官不敢胡揣……”

这一次，钱渊迫于无奈先去严府拜祭，不料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都在随园门等着了。

或是奋起反击？

看着年满八十的严嵩颤颤巍巍的走灵堂，钱渊在心里猜测，这位宦海沉浮半个多世纪的老人接下来会些什么？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严嵩缓缓：“以展才看，后世如何评价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