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信纸，就着烛火了个角，看着纸张化为灰烬，钱渊轻声诵：“李杜诗篇万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各领风数百年。”

钱锐狐疑的看着儿，他少年时饱读诗书，亲得祖父鹤滩公钱福教诲，还曾在梧塍徐氏所筑的“万卷楼”遍览古籍，虽因家事而弃举业，但光不俗。

一阵沉默后，钱锐诵：“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钱渊同时简在帝心，甚至是嘉靖帝亲许其裕王府，这让钱渊在裕王心目中占据着不低的地位，也同时让拱在裕王心目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但钱渊不知的是，原时空中，从嘉靖三十一年到嘉靖四十五年，拱独守裕王十四年，漫长的岁月中，让裕王对拱有着极的依赖。

钱锐细品此诗，笑：“简朴直白，浅近易懂，却直抒臆，有昂然之意。”

钱渊用力搓着脸将随园和拱之间的龌蹉大略说了遍，苦笑：“当年肃卿暗择在外良臣以备用，选中了叔父，再之后孩儿得陛下许可裕王府，不料如今却……”

别说政敌了，就是本应同盟的陈以勤、殷士儋都被被走，李芳可能是明朝最名不符实的内阁首辅。

钱锐皱眉想了会儿，轻声：“李时言？”

事实上有明一代，拱是真正的独相，也是唯一的独相，张居正至少还有个冯保牵制，而拱虽然执政时日不算长，虽然曾被徐阶退，却是大权独揽，说一不二。

钱锐看儿脸上皱起的眉，担忧的问了句，他觉得儿上背负的太多太多。

钱渊本人对权力没有太的渴望，这是他抛却翰林储相之位的一大原因，所以他很难理解拱的行为方式。

“那老儿可不是听人摆布的，无论是孩儿还是肃卿……”钱渊微微摇，“京中局势复杂难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钱渊自镇定，笑：“父亲，孩儿也不是只死读书的。”

钱渊脸颊动了下，半响后才：“不知。”

所以，他实在不太相信，这阙可传世千古的名篇是自己当年那个只埋四书五经的幼的手笔。

钱渊真不想个文抄公，这也是被的。

钱锐微微偏，心想倒是刚才那首“李杜诗篇万传”有可能，颇有祖父钱福《明日歌》之风。

“他日若有急事，可以此诗令游击将军杨文。”钱渊低低：“此人不知父兄份，但却知二舅。”

而横空世的钱渊在嘉靖三十四年现在裕王面前，颇传奇的履历，样百的，致的佳肴，平地抠饼的生财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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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尚书杨博、尚未起复的前吏尚书李默为援，而排斥投裕王麾下三年之久的随园。

三年前钱渊怒斥胡宗宪量窄，哎，和拱比起来，胡宗宪算是气度宽宏的了，无论如何容得下钱渊，而拱……史上了名的难以容人。

钱锐的看了儿，默念几遍，突然开问：“七指知晓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