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诸公皆不足！”

“燫儿无需再劝，多一句，再加一板！”

随着这场事前让人提心吊胆，也让人期盼的大雨，自从欧氏病逝后平静了两个多月的诡秘朝局开始了一段让人瞠目结的演变。

跪在地上的林烃一语中的，“未必是徐华亭，只是张叔大而已。”

说到这，林燫叹了气，真佩服那个青年啊，仕三年，几乎将能得罪的人得罪光了……倒是和严党关系不错。

林烃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等他迈步屋，豆大的雨已然争先恐后的从空中砸下，哗啦啦的声响，伴随着不时划破长空的闪电，瓢泼大雨终于落下。

细细问了几句，林机有些纳闷，为何张居正后的徐阶也隐隐展示善意？

“谁让你开的？！”林机呵斥：“去取竹杖来！”

“取竹杖来，十板。”

林燫猛地抬，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窗外有蛇形闪电划破长空，一连串霹雳雷声震耳聋，兄弟俩转看去，一脸严肃的林机正快步而来。

“呵呵，呵呵。”林烃低低笑：“南下击倭拯沿海于火之中，开海禁通商以解朝中用度之窘，选红薯洋芋以活万民……难怪龙泉公曾言……”

林燫灵光一闪，：“有可能，张叔大所谋颇大……中玄公只怕是引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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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燫给幼弟递去个同情的神，林烃摆一副后悔的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就算今日金殿传胪，上都加了一层。

一夜无话，第二日林烃起床，看见林燫脸上的黑圈，不禁苦笑反手指了指自己，同样两个黑圈。

“如今严党依旧势大，但分宜一去，必然土崩瓦解。”林燫苦笑：“徐华亭、石斋公、新郑……要么有隙，要么有仇，要么忌惮……昨日殿下亲询钱展才归期，只怕这就是新郑忌惮的原因。”

林机沉思良久，盯着幼：“婚姻大事，父母主，岂能由你而定？”

能直升六。”

林机大如斗，这下好了，长被拱拉了裕王府，还转詹事府，而幼却和随园搅合在一起，甚至想求娶钱展才之妹。

虽然林机算不上个有手腕的官员，但也知，官场中如此四逢源，左顾右盼，下场堪忧啊。

林机同样着黑圈屋，看看院里燥的地面，不禁也嘀咕了几声，只打雷不下雨，也不知老天爷到底什么。

“国监司业？”

“父亲，父亲，此事未必是坏事。”林燫劝：“首鼠两端，智者不为，但林家被卷其中，留一后手……”

林烃想了会儿才问：“昨日大兄曾言，裕王殿下还问起龙泉公何日归京？”

一晚上都没下雨，但一夜雷声阵阵，基本就没怎么歇过，这让人如何眠？

“什么？”

送父亲府，林燫拉着林烃去了书房，细细问起婚事，如果真的和钱家联姻，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甚至婚期的选择都要受朝局影响。

林燫略略解释几句，叹：“朝中局势复杂至此，不料我林家却被卷其中。”

“钱展才南下击倭，于国有功，虽简在帝心，但开海禁通商，开本朝先例，前途未仆。”林燫沉声：“与其联姻，日后只怕你仕途……随园众人，多为国之才，如陆直选官知县，政绩一等提回京翰林院，杨朝力守宜黄，气节无双，但就未必能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