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设宴，为三位践行。”孙鑨起笑：“与成不过一试，柳制艺绝，理应上榜，只有充庵……”

并不是说其他人肯定会顺从徐阶，而是李默必定会炮轰徐阶……当年就是徐阶合严嵩背后一枪让他下台，背叛的盟友从来都比敌人更加可恶。

是，人家钱展才也带了铁锅去，但人家中了士，还选庶吉士翰林院，你呢？！

三年一度的会试又来了，徐渭打神，将烦心事抛之脑后，先门迎客。

长时间的默默思索，屋内已是一片黑暗，徐渭又想起林烃，钱渊到底是机缘巧合选中了他，还是有意为之呢？

最后一人是陆树声的弟弟陆树德，因为是钱家姻亲，又是钱渊发小，自嘉靖三十六年京后，常常随园，还向徐渭学画。

这件事应该是机缘巧合，但绝不会是凭空而起，徐渭首先下了这个结论。

一雾的徐渭回到随园，没有去找钱铮、孙鑨来详谈，而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书房里细细思量。

嘉靖帝很清楚严嵩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一旦败落，徐阶上位，必须有所制衡。

说到这，席间已是哄然大笑，潘允端起袖气：“展才更甚之，而且还同是秋房……”

李默是钱渊的唯一人选，徐渭只知这一，但并不知太多……至少他不知钱渊为什么一直在等待。

另一人是包柽芳，嘉兴府崇德县长镇人，嘉靖三十五年钱渊急趋嘉兴，力挽狂澜，第一战就是长镇大捷，得包柽芳之助迅速南下回师桐乡。

李默在朝中的旧基本都被打散了，能拿得手的也不过礼侍郎林机一人，是不是太巧了？

啧啧，着碳火，带着各式菜，连酱料、辣椒都备好了，坐在号房里边烤火边吃火锅……据说落榜后，其父潘恩狠狠了儿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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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长长叹了气，京中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就在今日，科言官上书弹劾刑侍郎董份断狱不明，回过徐阶的同年，也是嘉靖二年士的左都御史周延被下属的弹劾得狼狈不堪。

人家会试来枯槁不成人形，你倒是胖了一圈！

原因很简单，在嘉靖帝心里，分宜、华亭相争是权力制衡的产，李默是一枚可能用得上的棋，但李默不是必须要用的棋。

与三年前不同，这次随园里应试举人不多，只有三人，其中还有两个是旧人，潘允端当年就混迹随园，他也是上一科随园士唯一没中士的。

冼烔笑得直打跌，“展才兄当年可没你那么过分！”

在嘉靖帝看来，内阁尚有吕本，礼尚书吴山、南京礼尚书孙升都是有资格阁的，制衡徐阶的棋并不一定非要是李默。

外间的嘈杂声越来越响，冼烔突然闯来，“文长兄，明日场，今夜设宴践行，柳兄、充庵兄、与成都到了，就等你了。”

陆树德听得稀里糊涂，一旁的包柽芳笑着解释，三年前会试，除却钱渊殴打兰州士邹应龙之外，最引人关注的就是潘允端扛着火锅场。

丢人现啊！

这两年潘恩致仕归乡，潘允端几次来信随园好友，说暗无天日，苦不堪言。

来，“留情面吧，毕竟是文孚的老师。”

但徐渭很清楚，钱渊更是心知肚明，制衡徐阶，非李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