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分宜之妻欧氏，娘家吉安府安福县，其弟刑尚书欧必。”李默微微叹了气，他和严嵩势不两立，但和欧必早年是有情的。

“严嵩一去，华亭便能登首辅，朝中有何人能抗？”李默傲然：“筠泉困居礼数年不得阁，吕汝立阁多年不敢发一言，充数之辈而已。”

绕着弯，请老夫面呢？”

林烃听的一阵牙疼，您老不是被严嵩陷害的吗？

“钱展才这些年在东南好大名声，观行事手段，其人擅布局，草蛇伏线，灰延千里。”李默冷笑：“安福城破，欧病危，这等消息老夫都知晓了，他钱展才会不知？”

“哈哈哈哈……”李默的笑声中夹杂着丝丝寒意，“若不是华亭、分宜联手，当年老夫何至于下狱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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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叔钱刚聲亦不过晚辈。”李默嗤之以鼻。“难要老夫俯首他一黄儿？”

林烃傻乎乎的抬起脸，一副傻鸟模样，了半钱渊那是在糊自己？

“安福城破，欧病危？”

李默沉默良久，才轻声：“嘉靖三十五年，分宜、华亭合谋，老夫一战败北，只命不保……不论分宜，其严东楼心狠手辣，华亭亦不会留老夫一命，有太多先例。”

林烃这下更糊涂了，锁眉试探问：“华亭登首辅……时言公与华亭不合？”

“严分宜八十龄，其妻欧氏病逝，严东楼必然扶棺归乡守孝，东楼儿一去，严分宜独木难支，严党覆灭之日已然不远。”

李默饶有兴致的笑：“此时此刻，他钱展才却如此急不可耐，试图以红薯、洋芋试让老夫起复，为何？”

林烃突然想起那日正要和钱渊长谈，梁生突然引来的单臂中年人。

“好了，贞耀回去吧。”李默淡然：“这份人情……李某承不起，红薯、洋芋诸事可托付吴惟锡、汪昆等人。”

这句话一，李默也无言以对，他虽然刚直自傲，但力不差，几个月前戚继解瓯宁之围，率先冲阵破敌的勇士就是钱家护卫，用鸟铳一句摧敌的领也是钱家护卫。

“此事于时言公实是公私两便，龙泉公亦言明，为公不为私。”林烃蹙眉：“若不为公，钱龙泉何以于镇海设施招商却两袖清风，若不为公，钱龙泉何以遣护卫先闽，后赣，助戚参将数度大败贼军？”

林烃的脑都成浆糊了，只能摇摇。

林烃大惊失，李默却微垂帘，早在数年之前就欠了这么大一份人情，如今还要再欠一份人情而起复？

“但文孚却言，此事多赖钱展才之力。”

林烃艰难开：“龙泉公曾言，错过此番，时言公未必还有机会……”

李默指指外间垂手肃立的钱家护卫，“钱展才为华亭孙婿，但钱、徐两家实则分扬镳……原本老夫听闻也只是半信半疑，但今日，既然贞耀从镇海而来，此言当不虚。”

林烃终于大致听懂了，欧氏即将病逝，失去最重要助手严东楼的严嵩即将败北，而徐阶的孙女婿钱渊却和徐阶颇有间隙，试图请李默和徐阶打擂台。

“不料只半月，却只是罢官归乡……本以为是陆文孚，当日送行者唯其一人。”

好啊，林烃着眉心有些苦恼，自己被卷这件事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