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晓实情的人，除却徐阶、严嵩、严世蕃、赵文华之外，只有钱铮和拱知晓，钱渊并不打算在徐阶未败落前再对其他人透，于是他另找了个理由。

“嘿嘿，嘿嘿……”

陈有年、陆一鹏上前珍重离别，他们倒是没什么离别情绪，都是随园自家人，知钱渊要不了几个月就要回京，倒是孙铤要在镇海至少待上一两年。

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长久的藏在钱渊脑海的最，每每听见徐阶的这个名字，那些画面就会突然来。

钱渊伸手了个请的手势，再次落座，缓缓：“华亭以胡汝贞或招抚汪直，或勾结倭寇，或贪污军饷之名以倒严，而钱某开海禁通商却需要胡汝贞助力，如此，方才与华亭生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何人不知钱某和徐璠之间……难愿意认其为长辈？”

看了正神的胡应嘉，钱渊轻声：“今年二月二，浙江巡抚赵大洲搜捕汪直狱，钱某急行赶赴杭州，兵围巡抚衙门，克柔兄可知晓此事？”

胡应嘉形单影只的站在一旁，只拱了拱手，径直上船，只不过一夜，似乎材更是消瘦。

看着胡应嘉丧魂落魄的离去，钱渊神闪烁不定，此人是心学门人，在科言官中名望不低，又是同年……

钱渊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同年，或许是因为仕不久，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可能攀爬至峰，如今的胡应嘉有着一份赤之心。 [page]

“那你怎么不说是文长兄先给了他一拳！”

胡应嘉又补充：“胡某知晓，知晓通商一事在展才心中的分量，但如今此事已然抵定无疑。”

钱渊轻描淡写的将事情剖析开，将血淋淋的实情一吐，对面的胡应嘉的脸也一的苍白下去。

第二日清晨，唐顺之、宋继祖、吴成等人均未现，如今是最忙碌的时刻，钱渊和临时赶来的孙铤将黄懋官一行人送至客船码。

陈有年对钱渊，“试试吧。”

孙铤笑：“霖原公，展才如今已经被荆川公的鞭得没一刻停歇了。”

“克柔兄是如此想的吧？”

“嗯，未必要怎么样，正好你们三缺一嘛。”

似乎知胡应嘉要问什么，钱渊侧：“如若要攀附华亭，何以不娶其女，却娶其孙女为妻？”

陆一鹏瞪了孙铤，“要不是你将他鼻梁骨都踹断了……”

钱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冷意，“重归华亭门下……重归华亭门下，自钱某以下，随园从未与徐府建，倒是钱某的拳和他们打过。”

“此番南下，大开界。”黄懋官笑：“展才开本朝先例，设市通商……既然因展才而起，那就要负起重任。”

“自嘉靖三十五年五月南下，钱某从未想过借华亭之力。”

“好了，好了。”钱渊拱手：“数月之后，必然京中重逢，到时再叙。”

“最恨党争，便为此。”钱渊面若寒霜，冷然：“只为党争，浙江一省。”

“哈哈，展才乃将将之才，只看叔孝、文和两任镇海知县即知。”

“当然了，这些理由似乎不够。”

“严分宜，相，以钱某所视，华亭尚不如分宜。”

钱渊微垂帘，脑海中又浮现那个雨夜，那位老人摁在自己肩上的双手，还有“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的期盼……

胡应嘉微微，“此事在东南知晓的人不少，都言展才与五峰情甚笃，也正是从那之后，虽朝中未有迹象，但通商一事已然旺盛，每月税银也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