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有猫，鼠有鼠。”汪直笑：“再说了，他本就是鄞县人，府衙不少人都是鄞县调来的。”

汪直：“还借了咱们的船队，几次运载粮米甚至士卒南下闽。”

钱锐说的比较隐晦，徐碧溪打断直截了当的说：“钱龙泉一意开海禁通商，不许胡汝贞开战。”

汪直嘿了声，骂了句没息。

“怎么？”

“听说朝中颇有弹劾？”

徐碧溪忍不住扑哧笑来。

徐碧溪好奇问：“先生怎么突然如此说？”

“去年被严禁海贩货，袁家人大骂钱龙泉媚上，是为幸臣。”徐碧溪嘿嘿笑：“不过听说袁家那位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徐碧溪眨眨没说话，钱锐轻描淡写的说：“南京有秦淮河。”

“也不是要消息。”钱锐轻声：“今年蒙古两度南下，宣大吃，辽东饥荒，朝中用度不足，宁波府先后数次输钱粮北上相援，解朝中用度之窘。”

钱锐失笑：“所以，钱龙泉绝非严嵩一党。”

“三百木，并红薯、洋芋，足以一扫而空。”钱锐突然笑：“说起来兄弟也有功，他倒是有本事，居然和府衙的几个小吏勾肩搭背，探查到不少消息。”

“还好把他撵去了，不然又要夸功……夸功就算了，非要央求义父许他去南京。”

“此事说起来有令人难以置信，方某是听慈溪赵氏提了一嘴，后来和徐兄弟打听的消息对应，再之后细细询问去年诸事。”钱锐轻声：“去年上虞大捷后，时任浙江副总兵的戚继光突然率军回师宁波，戚继随钱龙泉回了台州……”

看了汪直，又看了看徐碧溪，钱锐总结：“纵和徐阁老不合，纵和严阁老有隙，钱龙泉一意开海禁通商，如今已频频立功，无论如何，他都会持下去，否则日后不仅前程堪忧，只怕还要获罪下狱。”

“东南传闻戚继光曾随钱龙泉习兵法，戚继、卢斌、侯继诸将都是钱龙泉一手带来的，浙江总兵俞大猷也是他的至，台州知府谭理又是他的姻亲。”徐碧溪啧啧：“说起来官居浙直总督，胡宗宪还惨的。”

钱锐曲起手指敲着桌面，“钱展才此人，确有大魄力，大襟，亦有事之能。”

汪直神一振，“这么看来，他自称简在帝心应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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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他是浙直总督……”

舅舅不亲姥姥不的，既不是徐阶的人，也不是严嵩的人，那总得有凭仗吧？

否则他何以留杨文驻守镇海，又调侯继移驻宁波，孙丕扬离任，又调好友孙文和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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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必是坏事。”钱锐劝：“二月二那日，要不是兄弟留宿家……”

汪直忍笑：“先生说说，他这次从府衙那打探到什么消息。”

“国朝初年，太祖禁海，钱龙泉开本朝先例，开海禁通商，此事可不仅仅关乎倭，关乎东南。”钱锐平静：“抛却庶吉士南下击倭，设市通商，人脉遍及东南，以至于浙直总督胡汝贞都束手束脚，如此大功，即他钱龙泉平步青云的阶梯。”

提起茶壶给钱锐倒茶，汪直咽了唾沫，“既有意招抚，为何要杀老夫？” [page]

“如此大功，又简在帝心，自然平步青云。”钱锐加重语气：“通商一事不仅是钱龙泉平步青云的阶梯，更是他日后的基所在。

海县，胡汝贞谈笑风生，不由心生寒意。

“去南京作甚？”

徐碧溪嗤笑：“义父记得慈溪袁家吗？”